已至子时,梧桐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大棉衣,蜷缩在床尾的角落里。
大棉衣很多年都没人穿过了,却一点也不脏,散发着淡淡的樟木味。
棉衣上有很多洞,大的都打了补丁,小的就露在外面,偶尔能看见一点棉絮露出来。
她心不在焉地抠着一个小洞,一会儿想想段扶风,一会儿想想问心。最后脑中的画面回到看见小耗子尸体的那一刻,心脏痛如刀绞。
不要想了,死的人已经死了,想也回不来……
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想起交给李得明的男婴,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在哭。
不知道为什么,梧桐看见这个男婴的时候,就觉得他亲切,可明明之前从未见过。
他的父母是谁?现在担心他吗?
天光大亮,一道阳光照进窗户,落在梧桐的眼皮上。
她用手背当着,慢吞吞地睁开眼睛,觉得身上有点奇怪,坐起来一看,不知何时被人盖上了被子,脑袋底下还枕着枕头,睡在段扶风的斜下方。
段扶风现在的状态显然没办法做这些,虚云更不可能,所以还是问心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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