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婴身体实在虚弱,哭了一会儿就昏睡过去。梧桐抱着他一动不动地靠在墙上,脑中思绪万千。
天黑之后,人牙子终于再次到来。
这回来的是个年轻男人,尖嘴猴腮,眼睛像老鼠一般滴溜溜的转,衣服邋遢地裹着佝偻的身体,看着就不是个好人模样。
打开门后,他先是扫视了一圈,像是在点人头。确认无误,他冲后面招招手,走进来两个更壮一点的,每人手里各领一个大木桶和一个空木盆。
木桶里装满热腾腾的稀粥。他们将空盆子往人群中央一放,朝里面倒粥。
人们看得眼睛都直了,饿的恨不得马上扑过去抢木桶,但是忌惮他们的拳头,不敢随随便便靠近。
两桶粥都倒完了,比主食好不了多少,本来就脏的地面上,现在又泼洒上一些稀粥,与灰尘泥土脏兮兮的混在一起,连同空气里的臭味一起,让人作呕。
先前进来的那瘦子道:“好了,吃吧。”
两个壮汉退到一边,众人立刻饿虎扑食一般,扑到木盆旁边。或用手捧,或用嘴舔,唏哩呼噜的吃了起来,样子并没有比猪好到哪里去。
他们曾经也可能是个体面的人,或者是大家闺秀,或者在家相夫教子。
可是被当成牲口一样关了这么久,尊严已经逐渐抹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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