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盔甲缝隙里藏着干涸的鲜血,头盔早就不知道掉哪儿了,好不容易养长的头发,现在被血结成了一块一块。
她的双手手指皮肉外翻,鲜血流多了以后,就变成浮肿的白色。却不是受了伤,而是持刀太久,挥刀太用力,硬生生的把皮给磨破了。
阿丹偷偷瞥了眼她的背影,感觉她简直就是女战神再世,全天下也没有哪个女人能有她这样的气魄。
李得明见塞外军已经撤出防线,侧过脸对梧桐说:
“如今塞外军已全部撤退,我们也托大王您的福,给王爷报了仇。大家不如就此别过,我现在就带人去川州,把王爷给接出来。”
早在那天重伤昏迷后,梧桐就让人把段延禧送回川州,请最好的大夫全力医治,但是至今都没有醒过来。
梧桐的头发被风吹得在面颊两旁舞动,发丝偶尔遮住她的鼻梁,以及神色复杂的双眼。
她摇摇头,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他现在有伤在身,不适宜舟车劳顿,与其送去南疆,不如留在川州医治。”
“留在川州?可他是南疆王。”
“那又如何?”
梧桐想起那日自己赶到时所见的景象,心底抽痛起来,调转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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