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的话让梧桐哑口无言。

        问心正过脸，望着漆黑寂静的夜空道：“我当初还俗下山之时，师傅交给我一个任务，找到那个令我尘缘不得断的东西。现在，我找到了。”

        梧桐心脏跟着震颤了一下，隐约猜到答案是什么，不敢多问。

        问心静静地坐着，他相信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意，而他从来不愿意强求她，能做的事，只有等而已。

        “曾经我不懂，为何会有僧人宁愿放弃侍奉佛祖下山。修行乃渡人渡己的大善事，并非只是斋戒苦修那么简单。与超度众生相比，区区尘缘算得了什么……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尘缘非金、非银，而是一滴心头血，当我见到你时，宁负如来不负你。”

        说到后面半句，他转过头来，一向清明的眼睛里浮现出一股奇怪的神采。

        梧桐被那视线里灼热的温度刺痛，避开脸，欲盖弥彰地看着地上石板道：“那又如何？”

        “如何？你是我的未了尘缘。”问心说：“若我要潜心修佛，便该杀了你，永绝后患。若我想要得到你，那就必须放弃佛祖，从此融入芸芸众生。你说，我该如何选择？”

        他纠结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显然已经不是思考了一天两天。

        梧桐刚才还觉得愧对于他，这时却另外有了一种想法。

        “你大可不必纠结。”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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