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别无他法,把包袱丢到干草床上,将段扶风一点一点挪上去。
段扶风看着挺瘦,分量还挺重的。梧桐只是挪挪就累得直不起腰来,真是想不通问心哪儿来那么大力气,背着这么重的人跋山涉水。
最后一道霞光被山峰挡住,梧桐也在干草上躺平。她把段扶风的脑袋抬了抬,摆放成最舒服的样子,然后朝问心看去一眼。
问心距离他们有五六米,身后的是棵老柏树,树杆比他腰还粗。问心靠在上面支着右腿,仰头不知看天空还是看树冠。
模糊的夜色使梧桐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现在的模样很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该怎样才能让他无忧无虑?
帮他找到父母吗?
问心帮过梧桐太多次,她很想报答一下他,可他无欲无求,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让她无从下手。
等这次下山,她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帮问心找到释心,问清楚一切。
揉揉眼睛,梧桐收回视线,缓缓进入梦乡。
耳边有虫鸣声,梧桐睁开眼睛,从漆黑的天空与明月判断,现在顶多刚过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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