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息是不是会好,她不只知道。只知道他的这种模样看得她心疼极了,恨不能把自己的血输给他。
夜风还在无声的吹拂,山底下树影重重。
不知过了多久,段扶风终于不动了,梧桐抬起已经按到发麻的手,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干净地方。
段扶风也是,整片脖颈间都是鲜血,最边缘处被风吹干开始凝结,呼吸微弱到难以察觉。
梧桐放下他,踉跄地站起来,稍微转动眼珠子,看见问心站在斜后方,目光悲伤地看着她。
他的上身赤裸在外,结实的肌肉均匀地包裹着骨骼,皮肤被寒风吹得白中泛青。
黑发在腰后拂动,问心张张嘴,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最终却咽回肚子里,只说出一句:“我去找水。”
他转身下山,梧桐呆滞地看了会儿,想起自己身上穿着他的衣服,连忙脱下一件追上递给他。
问心接了,头也没回地走了。
山顶就剩下两个人,梧桐从包袱里翻出干净衣服,给自己和段扶风换上。一边换她一边看山下,生怕问心会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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