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开始和虚云一起做早晚课,每日洗漱完就去佛堂念经。二人节奏一致的木鱼声和吟诵声每天都准时响起,回荡在这个小小的寺庙里,令梧桐感觉像是回到很多年前,问心还是个小和尚的时候。
那时候寒山寺里应该就是这样的吧,老和尚和小和尚,大木鱼和小木鱼,大蒲团和小蒲团。
两人念经时,她就去做饭。以前干诸如做饭洗衣缝衣等细心活儿的时候,她总忍不住毛手毛脚,三下两下敷衍完就是。
在庙里时间待得长,她也变得有耐心许多,熬粥炖汤的时候她就蹲在炉灶边,不干任何事,只偶尔揭开盖子看一眼。
虚云对段扶风的治疗还在继续,梧桐看他换了不少种药方,庙里终日飘着草药的苦涩气味,显然也是在尝试各种办法,只是疗效甚微。
到寒山寺后一个多月,一日上午,虚云把正在洗衣服的梧桐叫到段扶风的房间,对她说道:“能用的办法我都已经用尽了,他醒不来,你还是早做准备。”
梧桐赤着湿漉漉的两只手,衣襟和袖子在洗衣时都被井水打湿了,风一吹就瑟瑟发抖。
听了虚云的话,她心不在焉的把卷起的袖子往下捋,捋到一半时问:“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虚云从她眼中看到恳求,还有闪烁的水光。认识这么久,他头一次觉得不忍心回答。
只是人命关天的事,撒谎和安慰都没有意义,他如实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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