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扶风记得绝大部分事情,包括当初他是太子,段延禧怎么夺走皇位将他下派南疆,他如何在南疆建立起自己的政权和军队,段延禧怎么被东齐和塞外连手逼退位,甚至连他是怎么中箭昏迷的都记得一清二楚。
除了她。
所有她存在过的痕迹,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从他记忆中抹去。
梧桐有点不甘心,想了想问:“你还记不得记得银铃?”
“记得。”
“她是怎么死的?”
“被段延禧杀死的,他嫌她不听话,因为……”他说着说着停下来,表情纠结。
“因为什么?”梧桐亦步亦趋地追问:“她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他觉得她不听话?”
段扶风想了很久,最后摇摇头:“想不起来了。”
梧桐失望地叹了口气,决定先把这事放一放。与想起她相比,如何离开医院显然更重要,另外离开医院后要去哪里也是一个难题。
她打量段扶风,对方原本贴着头皮的头发稍微长长了些,变成板寸,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衬得他皮肤白皙。这两天营养足够,他的嘴唇恢复原本的红润,是极鲜嫩的淡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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