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妈妈的重逢并未对接下来几天产生太大的影响。
苏医生还是每日早出晚归的上班,梧桐则耐心等到他出门后,自己换衣服戴帽子,乘地铁去医院,找出那身被她藏起来的护士制服,换上后偷偷去陪段扶风。
段扶风每日待在病房养伤,因为刀口挺大,需要时间愈合。医生怕他受到感染,在痊愈之前都不让他出门,于是只能与电视和杂志为伴。
他醒来后性格变得单纯了许多,和以前截然不同,有时看着电视上一个有趣的小片段都能笑得前俯后仰,与曾经那个睿智却阴沉的南疆王判若两人。
梧桐对此感到好奇,身份限制无法去问医生,便用电脑在网上查找。
有说法是脑细胞在死亡之前会永远携带本体记忆,即便已经移植到他人大脑里也不会消失,因此被移植的人性格会受到影响发生改变。
苏医生说过,被移植脑细胞的人是个得了癌症的小孩,家庭条件一般。治病时接受了很多社会上的资助,最后依然无法治愈。在他死后,他的父母为了回报社会,便签了捐赠协议书,把他的尸体捐给医院。
小孩的性格自然是天真的,对世间万物保持着好奇心。
这天梧桐吃完午饭回来,看见他趴在病房的窗户上一动不动,走到他背后问:“你在做什么?”
段扶风白皙的皮肤被阳光照得像陶瓷一样细腻,嘴唇犹如春天的樱花花瓣,睫毛浓密乌黑,几乎是戳在玻璃上。
他的眼睛本是深褐色,照入阳光后就成了琥珀一般的浅褐色,璀璨清澈,美得动人心魄。
他定定地看着前方,一根手指点在玻璃上,轻声道:“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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