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百牛半睁着眼睛偷看她,见她腰身比许多女人的都细,两条细胳膊从卷起的袖子里伸出来,更是像柴火一样,在心中嘲笑几声。
见她放好东西摘下帽子,朝床边走来,是要上床睡觉的模样。杨百牛忙装作被她吵醒的样子,打着哈欠说:“你要上来睡吗?这可不行,这张床是我自己搬过来的,你想睡床也得去搬。”
“是么?”梧桐歪着脑袋笑道:“可是刚才掌门跟我说,以后你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在乎别人的意思。”
杨百牛瞪圆了眼睛,“他真……真是这么说的?”
“是呀,他还说要是镖局里有人欺负我,我就揍他,反正干镖师这行考得就是你争我斗,不怕打架。”
杨百牛又想起今日她那一枪把子,虽然打得不是自己的脑袋,此刻脑袋却隐隐作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梧桐笑眯眯地问:“你说我该不该上床睡?”
他十分不情愿,哼哼唧唧地往床内侧缩了点,冷着脸道:“我晚上睡觉轻,你要是粗手粗脚吵醒了我,可别想有好果子吃。”
梧桐不以为然,走到床边,抬起手,却是将枕头和用来盖的被子拿走了,抖开竖在墙角的草席子,把东西丢了上去。
杨百牛不愿意和她同床共枕,难道她就想么?
把被子铺整齐,梧桐坐在上面,对着面露不解的杨百牛道:“巧了,我睡觉也轻。既然大家都不想被吵醒,那就分开睡吧,我睡了,明天见。”
被子半边用来垫,半边用来盖。梧桐钻进被窝里,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困意眨眼便涌上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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