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点名道姓,但若兰知道她是在说自己。数日来受到的冷落在她心里凝成了一汪水,被小山的话一激,就从眼睛里流出来。
她哽咽了几声,捂着脸坐在地上,身躯被摇曳的火光照得时明时暗。
可惜年纪大了,哭起来没有少女时的楚楚动人,只让人感到一股冲天的怨气,好似弱化版的祥林嫂。
小山一直记着她害死小耗子的事,抓住机会讥嘲。
“还好意思哭呢,当初害人的时候一点都不手软,把别人的心都给伤透了,现在哪儿来的脸求原谅?要我是梧桐姐姐呀,你害死我儿子,我捅你两刀都算轻的。”
梧桐皱了皱眉,不想让她们吵起来,毕竟现在任务要紧。
但是还不等她开口阻拦,若兰就先提高了啜泣的音量,以沙哑的嗓音反问道:
“难道只有她一个人死了孩子吗?我生了三个孩子,没有一个长大了,我怨过谁?”
“你、你那是自作自受!”
小山不知道其中的隐情,无法反驳,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她的斥责对若兰来说,已经是不痛不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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