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死已经磨掉了她太多的勇气,她甚至想着,这辈子就这样待在洛府到死,也不要再嫁做人妇了。
洛浅又望向窗外,雪似乎又大了些。
她支起一把油纸伞,打开房门,撑着伞站在倚梅居前。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如同画中那般。
算算日子,议事的日子大抵是在今日。她没有缠着爹爹要出去,那……也应该不会遇见宁孟泽了吧……
想着,洛浅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她冒着雪,一点一点地挪向花园。大雪映衬着整个世界,落满了飞檐。这一把鹅黄色的油纸伞,在一片银装素裹中,显得格外显眼。
洛浅的生母生前最爱红梅。故着洛府花园中,最多的便是红梅树。别的季节倒是没什么,一到这冬日,红梅吐蕊,香气四溢。梅花开的最好的那一年,在她的倚梅居,一开窗便能闻到浓烈的梅花香。
大概是心情压抑地太久,乍见这红梅,她竟觉得身心雀跃。她不愿放下油纸伞,只得一只手提起裙摆,在厚厚的积雪中蹦跳着向前走去。她想折几支开的艳的,拿回去装点她的倚梅居。年幼在家时,她同香菱经常这样。
雪下了好几天,地上的积雪厚得很。洛浅一时没注意,在一颗梅树下扭伤了脚,惊呼一声跌倒在地。
她疼的眼眶都红了,咬牙呼吸起来。她不断揉着她受伤的脚,想快些站起来。
“我扶你,来。”好听的男声在洛浅头顶响起,她眼前出现了一只修长的手,洛浅揉着脚腕的手一僵,身子微微地抖了起来。
是他……
可他不是同他父亲外出议事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她家的花园中?她已经尽量避开了……为什么还是……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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