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身体不允许她操劳,这料理后事的事情,还是落到了三姨娘的身上。虽说大夫人的死跟三姨娘脱不了干系,但是此时此刻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将丧礼打理的井井有条了。而三姨娘没有幸灾乐祸,没有内疚自责,而是尽职尽责的将这场丧事安排妥当,算是对这位曾经的当家主母,最后的尊重了,当然他日思夜想的儿子,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了。
江小鱼到灵堂的时候,江怡然,江怡然,江浩然都已经到了,身着孝服依次跪着,最前面的位置是留着长女江小鱼的。她缓缓的走过去,姐弟三人的表情依次落入了她的眼中。
江浩然有时候虽然表现的像个大人,但是终究还是一个孩子,与大夫人虽然没有多少真正的母子情分在,但是大夫人待他还算周全,这几滴眼泪倒也真诚。江悠然是真的伤心,眼睛都肿了,低着头丝毫不见平日跋扈的样子,叫她都想要上去安慰一番。
唯独江怡然没有流泪,倔强的抬眸看着江小鱼从自己的面前走过,眼中没有伤心,没有恨意,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她身上透出了的那股阴郁的气质叫江小鱼的心中微颤,总觉得眼前的女子跟以前一样,又似乎不一样了。
江小鱼跪下,没一会儿的功夫前来祭奠的客人陆陆续续的来了,她不由得想起了十年前自己母亲死的时候,母亲一样是自尽,只是当年确是草草一张草席包着丢到了乱葬岗,比起她来,同样自尽的大夫人却还是得到了尚书夫人应有的尊重,虽然一个是咎由自取,一个是被人陷害,上天从来都是不公平的。她看着大夫人的牌位,你死的太早的,母亲身亡的真想她尚未一一挖出来,你怎么能够就这么死了呢?
快到中午的时候,赵凌前来祭拜,上香之后对江怡然姐妹安慰道:“逝者已逝,节哀顺变!”
虽然这句话她们已经听了无数遍了,但是江悠然的眸子里面还是泛起了一阵感动:“多些世子关心!”
“多些世子关心!”江怡然的表情依旧很淡,基本上没什么起伏。
赵凌轻轻的点头,然后借以与江小鱼有几句要说,将她叫了出去。
后花园内。
江小鱼坐在石头上面,赵凌轻轻的为她揉着膝盖,心疼道:“跪了一个上午了,累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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