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妈生来,好武厌书,女身男性,会走时,家里便养着七八个武师了。别看她生长在高门大户,确是上天敢摸王母腚,入地敢拔阎君须,绝非那些深闺之中不谙世事十指不沾泥娇滴滴的大小姐,身上可是有童子功的。
小妈破窗惊逃凶宅,天还黑着呢,又不敢回家,到赌馆里耍两把,估摸天也差不多该亮了,骑在一妓女的身上,打算出镇去投友。
小妈平时喜欢让妓女驮着外出,特别是丰乳肥臀年轻俊秀的妓女,她说她喜欢让妓女身子摩着的感觉,还有她们身上的味道,令她特别舒服,比**都要受用。虽然气我外祖父成天在家里跳脚儿骂这败家子儿做“现世报,”但小妈从不不以为耻,每次还故意让妓女把她送进院里,在老爷子面前晃那么一下儿才下来,然后回嘴一笑:“没您这个老现世报,哪儿来我这个小现世的?气大伤身啊老爷子,要不您也上来遛一圈儿!”气得我外祖父都不知道打折多少条拐棍儿了。
大概是耍累了,那妓女驮着小妈刚出镇子不远,她便睡着了。小妈一觉下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天还没大亮,见路两旁全是埋人高的荒草,越看越生,不像曾走过的样子,便一把揪住那妓女的耳朵:“你这掏了心的小奴才,嘴上说识得路,脚下却往错里走,要往哪里背我?”小妈不揪便罢,一拽之下,只听嗤啦一声,那妓女的整只耳朵竟然被扯了下来,就跟纸做的似的……
“好一个没良心儿的小畜生,我好心替你去嫁人,助你解了围,你不报恩也就算了,反倒撕了我的耳朵!”
小妈身上的白毛汗还没退呢,一张白生生的纸脸劈面就转了过来,阴笑挂脸,凶相毕露。惊得小妈就地摔了个屁股蹲儿。那纸做的妓女刚要去掏小妈时,忽见一把长命锁从她胸里滑了出来,一看之下,惊得就地化作一团妖风,倏地去了。
小妈事后回去一问老爷子,才知道她戴得那把长命锁,可非使钱就能买得到的凡物,是她曾祖父打一得道仙官的手里求来的。外祖父本想要个带把儿的,然后好一直传下去,不想祖上的孽积得太深,费劲巴力好不容易下出来一个,还是个败家子儿,现世报。
如此一闹,小妈的鬼把戏自然也就败露了,让我外祖父吊梁狠狠打了三天,然后洗剥洗剥涂了点药,四马攒蹄捆了个老实,直接就给殃家送去了,成了我小妈。
这正是——该绽的花,迟早会开。该死的人,神仙也留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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