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班里算是个人物,尽管哗众取宠听起来很糟,但把它当成工具来实现自己的目的,却是不错的。
六年以来,这个班饱尝了上上下下的滋味,里面的优生竟意识到了自己真正的长处,即是办点小刊物之类的。
当我把四张稿纸交给骛远的时候,他正在桌子上躺着,嘴里叼着一根香蕉,打远了望,像是根明黄色的烟卷。
我把稿子蜷成一个卷儿,给了他一下。
骛远挪动着身子,挣扎着从桌上下来。半晌,他终于稳稳地立于我的面前。
他本来不叫骛远,原名叫做吴远,最近看了几本书,才改名叫骛远。
我骂他脑子被门挤了,不知道“好高骛远”是个贬人的词儿吗?
他讪笑着不屑一顾。次日“好高”报社在我们班正式营业。
他又找着我,说让我写点稿子。
他取出嘴里的香蕉,我这才发现果肉早就没了,他取下的不过是截儿香蕉皮。
“看什么看,没见过文人呀?”他斥道,“稿子呢?”我把稿纸放在桌子上。
他看了看,或者说是端详了片刻。总之他微微怔了怔,随即又恢复了不屑的口气:“写得还不错,但我的要比你的好,不过没关系,还有进步的空间。”说着便把香蕉皮甩给我,示意我去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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