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周六都要去金顶街,也就是邻近首钢工业园的那条街上课,补习我那死马当活马医的数学。
那班在一个隐蔽小区的隐蔽角落,好像在躲什么一样。
绕过拐弯的道路,避开落在地上的夏知了与秋银杏,再走过一段土路,便是那个地方。
一把推开门,那个女老师肯定站在门边,努力吸着肚子以适应那套不合身的职业女装,一幅眼镜架在由瓶瓶罐罐所堆砌成的白色面孔上,似乎随时都会滑下来。
也许我是最后一个,也许是第一个到那儿。
她姓吴,在北京待了许多年,仍掩饰不了那口碴子味儿的口音。
几个小时的课,其内容不必多说,数字是不好用文字描述出来的,即使写出来了,多数也显得平淡而无味,就像这片地方无处不在的铁锈味儿一样,让人烦闷。
在课堂上,我见过人来,见过人去,见过老师的POS机一年换一个,就是没看见过学习好的漂亮女生。两年了,说出来令人匪夷所思。
课完了之后,通常我会过几条车水马龙的路,看见一些不要命的路人或一些不要脸的司机,然后去喜隆多坐坐、逛逛。
那个商场的入口很难找,但总是会找着的。
首钢工业园的大铁架子像表针一样插入天际,一条铁轨通过我的脚下,往不知名的地方,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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