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滨涨红了脸却难以开口辩驳,他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居然了解自己的家世,但若他去过凉州大学听课便会知晓,有一门课叫辩论学,还有一门课叫逻辑学。
用一个人的出生去打击他这样做非常的不厚道,但同样也非常的有效。
这些凉州大学的学生寻常便在这茶社之中辩论、交流,对于如何辩驳对手太过熟能生巧,现在的河西对大宋旧有的一切都很排斥,尤其是这些酸儒的理论。
说实在的,祖无择都有些看不起这些所谓东京大儒的拙劣手段,明知这里是格物之学的兴起之地,是格物的昌盛之地,还要用旧有的一套儒学礼法之论来辩驳人家?
从刚刚胡滨的言论祖无择便能看出,这种人不足与谋。
现在的河西到处充斥着关于叶安是“圣人”的传言,并且河西百姓还非常待见这一点,几乎所有反对的言论一出,就立刻被人所淹没。
这种极端的情况才是最让他害怕的,原本他打算在河西驳斥叶安成“圣”之事,但现在他根本不敢提。
之前便有来自东京城的大儒驳斥了这种言论,说是荒谬之言,可当天晚上,这人便被劈头盖脸的一顿好打。
就算是去了警署报案,那些寻常嫉恶如仇的巡警也会在问清来龙去脉后敷衍了事。
祖无择甚至相信,最近失踪的那个言论过激的“闻牍先生”恐怕已经凶多吉少,这里毕竟是人家河西的地盘啊!
带着一些沮丧的祖无择回到了倌驿,抬眼便瞧见郁郁几日的先生在收拾自己。
此时孙复正对着清晰无暇的玻璃镜仔细的修整脸上的胡须,就连鬓角边上的毛刺也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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