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彦博缓缓出班,耷拉着眼皮便道:“官家,河西北伐,此乃国之幸事也!河西之于国朝,不同党项之于国朝,河西乃我大宋边陲,尊国朝为上者!况……河西与辽朝交恶,国朝不妄动,静观其变也是最好不过之事。”
枢密使庞籍微微皱眉,文彦博上朝之前就已交代过他该如何说,但他心中总是有些不稳妥,可眼下见他冲着自己使眼色,只能缓缓出班道:“启奏官家,辽朝势大力强,兵甲强盛,就算河西同样善战,可真正的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也!”
赵祯的眼睛猛地一亮,随即看向庞籍道:“朕明白了,御前对奏,皆国朝重臣,今日所议,为国朝之密,不可外宣,陈彤!封禁宫门,无墨敕鱼符离宫者,斩!”
陈彤不自觉的哆嗦一下,这么多年来官家还从未下过如此严格的口谕,一项宽仁的他居然下了严旨。
“奴婢遵旨!即刻起,不会有只言片语离开皇宫禁中之地!”
赵祯缓缓点头,甚至待他离开后才看向殿中的两府相公们,缓缓开口道:“河西之害以远超辽朝,更胜广南之乱,如今的河西以占广南,蜀中之地,若再夺燕云,大宋便是瓮中之势,如今之计,唯有依庞枢密所言,朕也要挥兵北伐!”
文彦博缓缓点头,继而低声道:“官家,王尧臣率二十万战兵南下,若再调遣其所部北伐,待这二十万人抵达,恐也师老兵疲,不堪为战!”
不等赵祯开口,高若讷便出班道:“臣附议!”
赵祯将目光扫向一直看重的参知政事宋庠,随即道:“宋参政以为如何?”
宋庠却不似高若讷那般果断的支持文彦博,而是稍稍犹豫道:“启奏官家,臣以为河西多谋善断,叶安此人又极……擅推演,恐国朝出兵也在其意料之中。”
“那又如何?!”赵祯突然便提高音调,仿佛一只困兽在大殿中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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