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洪基撇嘴一笑:“这就是你理解的皇权模样?你没当过皇帝,朕当过,朕同你说说这皇权到底是什么个东西!”
“皇权至高无上没错,但皇权同样也要心怀敬畏,唯有心怀天下之人才配得上这至高无上的权利,但皇权又是孤独的,天下谁人也不能同你分享,此乃禁忌,任何觊觎皇权之人需以雷霆之威扫灭!皇权又是危险的,稍有不慎便会荼毒万民,需要谨慎而为!朕这一辈子才明白这一个道理,现在告诉你,望吾儿勿走弯路。”
耶律洪基认真点头:“孩儿记下了!皇权至高,不得旁人染指,危如薄冰之行,当谨慎而为,此乃吾之专属,旁人不可碰触!”
耶律宗真嘿嘿一笑,意味深长的看向儿子道:“说的挺好,但朕要再告诉你一句,在这个世上谁也不要相信,就连你的母亲也不要信以十分,毕竟她绝非你这一个儿子!”
耶律洪基大惊失色,耶律宗真却莞尔一笑:“现在你的母亲还是可以信任的,因为朕选择了你,她也必须选择你,保全了你才能保全她和你的俩个弟弟。现在你要小心地不是她,而是你的叔叔啊!”
“二叔待我亲如己出……”
“你可忘了宋国兄终弟及之旧事?朕早些时候待你二叔过甚,现在想来颇为后悔,皇权不可旁落,但更不可让旁人看到希望,就算亲兄弟也不行!眼下朕已然不行,你以为秋山大营固若金汤,实则却是危机重重,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朕临走之前务必要把一切魑魅魍魉给你清扫干净,若朕大行,你便在灵柩之前登基即位,万勿犹豫!”
耶律宗真说的字字急迫,耶律洪基不敢犹豫低头垂泪道:“孩儿谨遵父皇旨意!”
“呼……”
耶律宗真终于长出一口气,整个人也瘫倒在床榻之上,不断喘着粗气:“你是个孝顺又听话的好孩子,也是太子的最合适人选,朕当初就该立你为太子,是朕亏欠你。”
“父皇无需如此,孩儿从不争此事!”
耶律真宗没有说话,而是摆了摆手道:“听朕说完,治国纲要在民,在政,任贤臣,远小人,你且要有分辨之能!再有便是要继续推行华夷同风,此乃万世之功!宋国仍旧区分汉民,蛮夷之别,倒是河西在做此事,唯有如此方能强大国力,以防河西!记住,你与大辽的敌人非是宋国,而在河西!宋国六次北伐皆败,以无再战之勇,然河西强于西夏,有一统天下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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