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安慰的成分居多,但也是实话,河西确实没有侵占中原,甚至距离中原还很远,传统意义上的汉家土地除了蜀中之外仍旧在大宋的控制之下。
至于一向被赵祯器重的宋庠则是出班道:“启奏官家,如今河西以不再是国朝疥癣之疾,乃是要命的病症,臣以为当下猛药,以去顽疾!”
赵祯心中也是如此想法,可他同样也知道此时的大宋以病入膏肓,若用猛药,恐怕就是伤敌先伤己,不禁微微沉吟:“国朝若对河西动手,胜率几何?”
殿中众人当然看出了赵祯的顾虑,庞籍身为枢密使最先出班道:“启奏陛下,枢密副使王尧臣领兵二十万于广南西路昆仑关下,此时正是侬智高授首之计,河西之军不过六千有余,正是快刀斩乱麻之时,若狄青所部覆灭,河西必然请罪,臣以为当大军压境,直取邕州,不得让河西有些许喘息之机!”
文彦博缓缓点头道:“臣附议!”
宋庠看了高若讷一眼,却见他低眉扫目,犹豫再三就是不愿出班附议,这便很是反常,要知道这时候两府相公应当共同进退才是,他一项是个畏惕少过之人,今日为何独树一帜?
四个相公有三人支持进攻昆仑关拿下邕州城,唯独高若讷低头不语,既不出言反对,也不出班赞同,赵祯奇怪不禁开口道:“高相公有何顾虑?”
眼瞧官家亲自点名,高若讷苦着脸道:“回禀官家,臣只有一点犹豫。”
“讲!”见他如此开口,赵祯不禁更为惊奇,正坐身型的发问。
“喏!”
高若讷叉手一礼,随即看向文彦博等人道:“王尧臣若能一鼓而下,则皆大欢喜,若被拖入邕州之中又该如何?二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何止万巨,之前国朝的军饷已经快耗尽国帑,如今又要征战,且不说将士们愿不愿再战下去,单是兵饷又不知几何,臣窃以为不可用东京交钞以应军饷,可若是动用国帑,则封桩库所存不多矣,之前从河西所支用之费万金之巨,总不能一边同河西打,一边再借钱了吧?”
嘶嘶……
文彦博倒吸一口凉气,高若讷不光是参知政事,还是三司使,执掌大宋财计,他比谁都清楚国朝花费,也比谁都清楚用兵的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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