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哥。”何天奇今天却先开了口。
“嗯?”包老板应了一声,继续吃着小菜。
“这么晚还不关门儿,是在等我吗?”
包老板笑了:“不知道,总觉得,还不能关门儿。”
何天奇听后也笑了,可笑容还没停留太久,便消失在了脸上,他继续自斟自饮起来,直到有些醉意,爬在桌上昏昏睡去……
安平坐在房中,回想着何天奇在时那暖暖的气息,使她有些心烦意乱,无从选择,明明已经想好要将假妹妹的把戏做到底,利用何天奇来让自己成功混入义云堂,有了章义川这个强大的靠山,便能更轻而易举完成自己的目标,可谁也未曾料到会杀出一个妖孽何天奇。安平的确把何天奇比作妖孽,一个能俘获人心的妖孽。
可安平的理智还是战胜了一切,被何天奇勾起的那蠢蠢欲动的心立刻在自己面临的危难面前,似乎变得不值一提。可她却不知,独处时的理智并非真正的理智,或许当何天奇再出现时,他的笑容便可消灭安平坚定的信念,他的言语便可摧毁她为自己立下的规矩,或许安平还未意识到,这个永远也不会消失的不速之客将侵占她的今生,会俘虏她的余生,会像一个永不消失的影子一直追随,天涯海角,不离不弃……
张润生架着何天奇进了屋,何天奇一头倒在床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张润生深夜将醉酒的何天奇抬回家了。看着何天奇醉梦中依然紧皱的眉头,张润生于心不忍,他知道何天奇因为失去所有的家人而孤苦伶仃,却不知那失去像血一般的印记深深的烙在他心底。
即便是张润生,何天奇也从不提起十六年前的灭门惨案,仅仅失去二字,代替了所有故事,所有遭遇,这是他一个人的恩怨情仇,与他人无关,他总是这么认为,所以从不提起。那晚,张润生帮何天奇宽衣解带,盖上被褥,何天奇似乎又做了噩梦,从眼尾滑落的泪水让张润生驻足,看着这个与自己相依相伴十六年的少年俊美的容颜下总暗藏伤痛,张润生坐在床边,不忍离去,不忍这月光冰冷让他心无所依,他轻轻地握着他冰冷的手,那时,他看着他不省人事,如碎雪、如残月,可在他心中,星河万里也抵不过与他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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