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龙皱着眉头哼了几声,一摸脸颊,似乎碰到了温热黏腻的液体。
是血……
除了血腥味,带着霉味的潮湿空气也争先恐后地钻入鼻腔。
眼睛总算适应了黑暗,仔细辨认一下,这地方似乎像是一口深井的底部,但却又连着山洞,看上去十分古怪,头顶杂草丛生,将十分微弱的光线遮了个彻底。
郑云龙从来没这么后悔过自己走路不看路的坏习惯,现在只觉得全身皮肉都痛得厉害,好在还能动。
说不害怕是假的,独自一人被困在这么深的地底,手机还没电,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吗?
他把手掌对在一起摩擦两下,试图扒住头顶丛生的杂草往上爬。
忽然间耳膜一痒,一个极其微弱、几不可闻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声絮语起来。
郑云龙只觉得后背一凉,停下手上的动作,试图听清说的是什么,但那声音却又不见了,他给自己壮胆似的自言自语:“一定是风声。”
然而话音刚落,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这回郑云龙听清楚了,那是另一种语言,低沉细碎、如泣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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