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玦想了想,前几天他们才在吏部尚书的私宴中见过,那时李渔就似有心事的样子,宴席将将过半就退了,今日再见,他神色似又正常了些。
这厢李渔已到近前。闰玦拱手道:“李兄,怎么这时辰还在这里?”
李渔爽朗笑笑道:“极好的事,走走,咱们找家酒楼,我慢慢予林兄道来。”
闰玦心头正无头绪,也想能拖一时是一时,便与李渔一道换下官服,先往酒楼去了。
待酒菜上桌,李渔先满饮了一杯,闰玦见他高兴,也不催促,只浅抿了口。果然不一会儿李渔先憋不住,对闰玦道:“林兄可知现任大司马贾雨村?”
闰玦挑挑眉,道:“自然认识。”
李渔道:“我近一年在刑部整理以往卷宗,其中发现几桩蹊跷的案件,明明证言证物皆确凿,但最后结案却让人摸不着头脑,我将这些案子单独列出,发现其中有许多就是这位贾大人判的。其中最为离奇的一遭还是他在金陵做知府时判的,那打死人的凶手明明就是前些日子内务府嘉赏的薛蟠,而这案子却以薛蟠暴毙结案,你说奇不奇?”
闰玦差点没忍住喷出一口酒来,他想了想,对李渔道:“李兄前些日子闷闷不乐定也是因着这遭吧?”
李渔道:“可不正是,这贾雨村为官奸猾,善于媚上,我前些天把所整理的卷宗上报给长官,没曾想却被狠狠地斥责了一顿。我虽知官场黑暗,但如此明晃晃地包庇,真正让我寒心。”
闰玦也跟着叹气道:“李兄可能还不能适应。要知若想还这个世道一个清明,李兄这般率直做事是会碰壁的。”
李渔道:“是呀,经此一事我虽灰心,但也没真的想辞官正道,毕竟我一个小小的理事,的确也起不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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