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玦道:“表兄今日怎得空闲过来找我?”
宝玉笑道:“我刚从家里过来,老太太那里小厨房做了桂花糕,我吃着不错,便想着给你们拿些过来,林妹妹一向不太嗜甜,知你好这一口,便先给你送过来了。”
闰玦面上略有不自在,好吃甜食本就是孩子习性,他平时很注意不在外人面前表现,也只有黛玉与家中几个嬷嬷知道,没成想黛玉竟是连这些话都与宝玉讲。
宝玉见闰玦有些别扭,却没有以此嬉笑他,只说道:“我也好甜食,也算同道中人了。”
闰玦却没有给他好脸色,虽然这些日子中他不再阻挠宝玉与黛玉接触,但他还是不喜宝玉平时拈花惹草的风流。
而宝玉这头却是因着这几月的相处,逐渐发现闰玦的宝贵之处,尤其是他从宝钗处听得他为香菱之事百般周旋,想他也是一个爱重女孩儿的。加之闰玦也不再时时夹在他与黛玉中间,且虽自己陷入了仕途经济之中却不到处推崇强求别人都认同入仕之学,在心中也认定他也算不得禄蠹之辈。又想到自己到底年长他几岁,且他是黛玉亲弟,便也算自家兄弟了。在多重加持之下,宝玉倒是愈发亲近闰玦,即使闰玦有时候也不给好脸色,他便也只当是小孩儿闹脾气。
闰玦接过宝玉的桂花糕,道了句谢。本以为宝玉就该到后院去了,没曾想宝玉又道:“过了这个月,你们便也该出孝了吧?届时府中可要请客热闹一番?”
闰玦只能回答:“祭拜先父除服之后,必是要告知亲朋的,到时还望表兄帮忙找些朋友过来为小弟撑场面。”
宝玉笑道:“哪里还需要其他朋友,就我们家一大家子想必也是够的,且都是自家亲戚,坐在一起也和乐,有了外人便要男女分席了。”
闰玦听宝玉这样说,知道他又犯了痴病,便无奈道:“宝姐姐家我也是要请的,到时候薛家大哥也要过来,他与琏表兄素来好喝酒,若将他们与姊妹们一席反而不美,姊妹们不能自在,兄弟们也束手束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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