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弈也习惯了闰玦的老成,平时也不当他是一般孩童,他道:“今日观你文章,还稍欠了些火候,虽说你这样去考试,也过的了童生,然你身出名门,又拜于我的门下,若不得魁首,实是说不过去。这几月你便更加刻苦些吧,年底回原籍去,顺便陪陪你父亲,年初便可下场走一遭了。”
闰玦见老师已有安排,自是心下安定,又再谢过了老师。荀弈也只摆摆手,他是极满意这弟子的,便也愿意多为他考量,又想到他当下还借居他家,便更生了些怜意,道:“贾家那处毕竟不是你亲外祖,这些年我冷眼看着,他家里是愈发不像样了,即使是贾赦也只得了个闲职,颇有大厦将倾之兆。你和你阿姊借居在他家,短期还可,若再住几年,怕也会受了波及。你父亲那边还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安生下来,你便努力些,尽早站稳了,也可护得你阿姊不是。”
荀弈呷了口茶,又道:“当然,你自也不必太过苛待自己,总也有你父亲和我还在。在这个地界,若还让你受委屈了,我又有什么脸面呢?只希望你自重自爱,勤勉努力,便不负你父亲和我的期许了。”
闰玦自是应是,心中更是坚定要刻苦读书出仕。荀弈见闰玦听进去了,也不再闲话,便细细将闰玦所写的文章与他分析了。师徒二人又在书房呆了半日,闰玦陪荀弈用过午饭方才告辞去了。
话说闰玦从荀府出来,心中一则忧心林如海那边状况,二则对未来未知有些慌恐,便没直接回贾家,而让仆从牵着马四处闲逛。
不知走里几时,忽然听闻前方喧嚣,定眼一看,竟是到了东市,想及初来京城时还答应黛玉要带她好好逛逛,没成想过了那么许久竟也没兑现诺言。于是便想着挑选些礼物给黛玉。
见不远处有家专卖女儿家饰品的铺子,便让仆从栓了马,进了门去。
店中小厮惯是有眼力的,见闰玦虽穿着朴素,身上也少有配饰,但却气质不俗,又有仆从跟随,单且看那毫无杂色的马匹,就知家中是有底蕴的。知晓是位尊贵低调的主,小厮也不会拿底层的东西糊弄他,便上前引了闰玦去了二楼。
闰玦进门后便扫视了店铺,见东西都不甚合心意,正想问人,那小厮就过来请了,端是机灵有眼力的。闰玦便随他上了二楼,那小厮引他进了雅间,奉上了好茶道:“看贵客眼生,想是第一次来,不知客人想看什么饰品,小的这便叫来掌柜,与贵客选些好物。”
闰玦见他口齿伶俐,便也舒心,随手从袖袋中取出一角银子,便做赏钱了。想着黛玉在贾府中一应用度也不缺,只是自打薛家宝钗入府后,常见宝钗头上多有装饰,身上也常环琅配饰,黛玉与之站在一处虽容貌上更胜一筹,但到底还是寡淡了些,又念及黛玉平日喜好和周身气韵,便向小厮道:“你且去取些好玉做的钗环配饰来,不要刻意雕琢过的,务必自然精巧。”
那小厮接过银子,眼睛放光,这贵客给的赏钱可抵过他两月月钱了。自是更加积极周到。连跑带走地去找了掌柜,说是有了大客。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