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闰玦过来了,他进了屋中,见到周瑞家的,有些意外,又看黛玉脸色不好,宝玉也欲言又止。
周瑞家的倒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向闰玦问了声好,闰玦点了点头,见周瑞家的脸上也有不快,料想可能是黛玉的直脾气得罪了人,便对周瑞家的道:“今早我出门的时候,在角门那里看见有一老妇人,似要寻你家,不知你可见着了吗?”
周瑞家的见闰玦和善可亲,心中郁气也肖了大半,回道:“原爷也看见了,那是夫人娘家沾了些亲的远方亲戚,人称刘姥姥,过来打秋风的。我已是见着了,二奶奶更是赏了银钱下去。”
闰玦点头道:“你见着了就好,就怕门房耽误事。我看你也要离去了,正好我房里的玛瑙前些日子还向我提及了你,说想请你吃酒说话,我今儿恰逢见着你,便帮她邀了你,你看什么时候得空,我让玛瑙去你那儿坐坐?”
周瑞家的自是知道闰玦这是安抚之意,便高兴的应了。又说了两句话,闰玦便让雪雁将她送走,走之时脸上还笑盈盈的,哪里还见刚才的愤愤。
且说这边刚送走了周瑞家的,黛玉便狠瞪了闰玦一眼,道:“什么个身份的人你都讨好,多读了几年书,便让你学会做了那老好人?”说罢扔了九连环坐到一旁生气去了。
宝玉见黛玉说的是他兄弟的事,也不好多嘴,对闰玦使了使个眼色,又指了指打开的匣子,便先退了出去。
闰玦见宝玉出去了,便走近黛玉,蹲在地上仰头看黛玉,做成气闷的样子道:“阿姊刚才那般说我,我是不能接受的。”
黛玉也是生气,道:“你是林家独子,自有一方天地,那周瑞家的不过是个陪嫁来的,我今儿不高兴了,难道还要看她脸色忍着憋着吗?”
闰玦道:“阿姊自是不用忍让的,这么些时日我观府中大小事务,虽说表面上看还过得去,但私下里有些奴仆却是刁钻奸滑。府里少有主子能够完全压住那些人的,琏二嫂子算是一个,但私下里风评并不好,想若她失了势,那些个人必得把她踩到地底下。我这么说不是让阿姊过的小心,只是我们已经住进来了,你也知入乡随俗一说,我素知阿姊心性直率,也不愿委屈了阿姊。然我又不能常常守候在身边,若真有那不长眼的使了坏心思,我只得你这么一个阿姊,怎敢让人伤你微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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