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哥自是不敢违抗,怎知刚想上前扶薛蟠,那呆霸王就犯起了傻,他指着铭哥,骂道:“你这个软蛋儿,平日里哥哥对你如何?今日你不就被你老子打了顿吗,偏还赖在我头上了。”说罢还去揪铭哥的衣领,铭哥赶紧侧身躲过,那薛蟠就直接扑向了闰玦,闰玦自不会让薛蟠近身,但还未等他动作,薛蟠自己就停下了,他向着闰玦摆手道:“我可不敢再挨你了,妹妹说你是个能人,以后是有大出息的,让我不要再招惹你。”这句说罢薛蟠又一下子坐倒在地上,一个大男人,竟突然呜呜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说:“妹妹,我那个狠心的妹妹,外人说我一句不是,她就当真了,难不成我一个亲哥哥还抵不过那个带玉的小子吗?是了,是了,以前妈说过,她那金要拣有玉的来配,她就对那小子上心了,如今不过是挨了几板子便心疼的不行,连我这个哥哥也不要了。”
闰玦听了半响,大概知晓薛蟠是在耍什么酒疯,想来是宝玉那头挨了打,宝钗以为是薛蟠撺掇的,因此责怪了薛蟠几句。不过看薛蟠这模样其中应当也有误会。又听薛蟠哭诉说让宝钗不要看上那个小子,闰玦就觉心里好笑,想来估计天下做兄弟的都看不上宝玉那样的吧,如此倒对薛蟠升了几分同命相连的好感。见薛蟠只是碎碎念叨,想是也折腾的差不多了,闰玦让铭哥赶紧扶走。
这次铭哥上前薛蟠还真没挣扎,只一个劲儿的念着,那带玉的不是好人。
因时辰实在不早,闰玦便没走贾府那边,薛姨妈等虽搬出了梨香院,但现在住的地方名唤‘静幽斋’,也有一个对外开的门,闰玦便走了那个门,刚到门口,就见门外有小厮在等着,小厮看见闰玦他们,一人跑进通报,一人赶紧走过来,接过薛蟠,道:“谢谢林大爷了,帮我们把爷找到了,家里夫人姑娘都急得不行。”
闰玦道:“客气,路上刚巧碰见,想是醉的狠了,你们快扶他回去给他碗醒酒汤吧。”
小厮自是应下,刚要扶薛蟠进门,哪知薛蟠又犯了混,死活不肯进去,小厮没有薛蟠力大,反而被推了个趔趄。
薛蟠转过身,又摇摇晃晃走过来,到闰玦跟前,指着闰玦,含糊不清地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也是有玉的,你长的那么好,又不喜欢男人,妹妹又可能看上你,你便做我妹夫吧!”
“哥哥!”门内传来一声娇喝,闰玦抬眼看去,来人正是宝钗,只见她穿着单衣,未施粉黛,想是已经准备就寝了,只是双眼有些红肿,想是哭过一会儿的。闰玦常见黛玉哭,但从未想过宝钗也有落泪的时候,不禁多看了两眼。
薛蟠虽平日里斗鸡走狗,不务正业,但却最能察言观色,他见闰玦眼睛盯着宝钗不放,借着酒劲儿又道:“你也喜欢我妹妹吧,你们俩凑了一对儿,哪里还有那个‘软蛋儿’什么事儿,要说有玉,他的是外带的,你却是刻在名字里的,他还能高过你不曾。我告诉你,做我妹夫,我便罩着你,这七街八巷的谁也不敢欺负了你。”
宝钗又羞又气,吩咐小厮赶紧堵了薛蟠的嘴,把他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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