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玦道:“不如何,你看得起我,却又不是宝姐姐看上了我,有何意思?”
薛蟠道:“我是她长兄,长兄如父,她得听我的。”
闰玦摇摇头道:“薛大哥你自己对此番话的信心有几何?且不说宝姐姐不能听你的,就说她真能听你话了,你强逼而成,与我而言又有什么意思。”
薛蟠被闰玦几句话打击地体无完肤,他站起身,绕了两圈道:“我就是不想让那宝玉得了好,你说我平日里够照顾他吧,什么好事都想着他一份,但他是个孬种,挨了打还硬要拖我下水,若真是我干的,我挨了骂或招了打都认,但却又不是我做的。而且他和那个秦钟还有蒋玉涵之间的勾当以为我不知道么,呸,若我妹妹真嫁给他了,还不若找个入赘的强。”
闰玦见薛蟠说话虽糙,但也直率,对宝钗也多有爱护之心,于是便也没了之前想赶快摆脱他的心思。但又听薛蟠嚷嚷道:“我妈说她那个金锁要找个有的玉的来配,可不就是看上了宝玉那块玉吗?与姨娘说了,就惹的到处传什么‘金玉良缘’,她这是将妹妹往火坑里推。”
闰玦听薛蟠这样说来,突然如醍醐灌顶,之前怎么也没想通为何贾府里会流传‘金玉良缘’一说,按理说贾母应当是属意黛玉与宝玉的。但若从王夫人身上想,不论是亲疏关系还是家世背景,她看好的应是宝钗与宝玉,若薛姨妈处也有意思,便能两相合意。如此,虽不能直接违抗贾母的意思,但私下走漏些消息,做些铺垫,等日后贾母一去,便可顺理成章。想到此处,闰玦又皱下眉头,如宝钗那般人物不可能没有察觉双方家长的用意,那她当下是顺其自然还是不愿理会?
闰玦虽不愿承认,但联想宝钗平日作风,想来她很难让自己限于被动,此事恐怕她是持顺其自然的态度,更甚者她还可能是助推者。想到这里,闰玦也安坐不下了,不顾薛蟠的嚎叫,径直出了楼,往贾府里去了。
且说宝钗这头,早晨先与姊妹们往贾母那儿问安,然后回园子途中叫走了黛玉。黛玉不明所以,便跟着宝钗去了蘅芜院。
刚进了房门,宝钗就笑道:“我且是要审你呢!”
黛玉笑道:“你审问我什么?”
宝钗道:“好个千金小姐!好个不出闺门的女孩儿!满嘴说的是什么?你只实说便罢。”
黛玉不解,只管发笑,心里也不免疑惑起来,口里只说:“我何曾说什么?你不过要捏我的错儿罢了。你倒说出来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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