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玦见宝钗要生气,赶忙摆手道:“姐姐莫气,是我错了的,我只是太想见姐姐了,我这便先走,你莫要生气。”说罢便翻身下墙。宝钗刚想嘱咐他小心,就听墙外闷响一声,隐约似还听见有人闷哼,想来是下的太急摔着了,宝钗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担忧,萦绕在心间那抹失落也早在见着那人时被全然丢开了。
此时恰巧莺儿找来,宝钗只能先随莺儿等回屋安寝。闭上眼时,她不禁又想起今晚那个狼狈又乖觉的‘狡生’。真是‘不见子充,乃见狡童’,只无人知这狡童是否为彼心中之‘子充’?
闰玦这头捂着受伤的右腿,做贼似的逃开。刚走不远就遇见了过来找寻的铭哥。铭哥见闰玦一瘸一拐,赶紧上来相扶,问闰玦道:“爷去了那么久,可见着宝姑娘了?怎么伤了一条腿?”
闰玦看了铭哥一眼,示意他闭嘴,铭哥撇撇嘴,不禁猜测道:“从校场回来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来这儿了,您这守了一个多时辰,难不成是被护院当作贼人逮着打了?”
闰玦咬牙道:“闭嘴!”
铭哥自不敢在啰嗦,很快将闰玦扶到了拴马的地方,二人分骑两马,很快便消失在冬日夜幕中。
过了正月,春闱的日子便一日近过一日,荀弈亲自去与冯唐说了放人,闰玦这几日就紧着整理近日的邸报以及以前自己所作的文章。入场前黛玉还准备回来帮忙收拾,闰玦虽受用,但今年冬天尤为寒冷,他不欲黛玉受冷奔波,便说已收拾齐备。黛玉便也作罢,但还是遣紫鹃过来,细细问了闰玦情形,又帮忙检查了回所带用物才回去。入场前一日,闰玦多留意门房那边,除了紫鹃送来了黛玉的嘱咐外,及至傍晚也再无其他人来。闰玦叹口气,不知□□那回宝钗是否又生气了,那时只是情难自已地冲动,后头想来真是太过轻佻孟浪了,宝钗定不喜这样。
到了考试那日,闰玦先焚香祭告林如海,然后只带了铭哥一人就去了贡院。一场三日,总共三场,等最后出了考场,闰玦已不知今夕何年,回了家直昏睡了一天方才缓过来。第二日又赶紧去了荀弈府上,花了半天将之前在考场上写的文默了出来给荀弈评看。荀弈看后并未当即评价,又与闰玦谈及冯唐即将调任的事。
闰玦问:“难道北边已经难过至此了吗?”
荀弈道:“且战且休,冬日北边粮食少,便又打了一次,抢了一座城,圣上大怒。恰巧老太妃又薨了,圣上病了一场,朝中更是风卷云涌。这几日复朝,圣上当即点了冯唐去领兵。”
闰玦摇头道:“国库不丰,又有奸贼当道,这仗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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