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道：“是呀，且还有那些吃老本还不知足的，朕恐怕去了逆王，又来逆侯呀。虽说有降等袭爵的祖制，但这也要好几代的轮换，谁知谁的后代又是如何的呢。”

        敖闰笑笑道：“若只在圣上这一朝，圣上所忧并不难办。”

        圣上眼睛一亮，问道：“卿有何建议？”

        敖闰却反问道：“圣上以为此次逆王之乱中臣有功还是有过？”

        圣上不明所以，但还是回道：“自然有功，且朕还想再升升卿之俸禄呢。”

        敖闰却摇摇头道：“谋划不周，用兵不力，致使百姓慌乱，流民四起，贵族遭殃，何以有功？”

        圣上皱眉道：“此皆是逆王之过，若非卿发现及时，又处置得当，国将不国，何谈百姓和贵族？”

        敖闰道：“圣上不想再给侯爵，那臣必须有过。且前些时候，冬日天降惊雷的异象也须得有人担着。虽然之前钦天监那里已发布公告称是逆王不道引起的，但并不能使贵族皆信服了。”敖闰顿了顿，又接着道：“若臣以京城内乱与天降异象为由，恳请圣上收回爵位，那上述二事便好解了。一则，说句托大的话，自藩国扰境之始，臣每回都是临危受命，力挽狂澜，功绩不可谓不出众，臣之侯爵得的有依有据。若臣尚且能引咎辞爵，那便是给圣上一朝留下了一道准线：功绩超不过臣的，不可封侯，若超过了臣的，即使封侯，那也不能有半点错处。至于天降异象之事，臣想来，辞爵一事应当足以安抚京城贵族了吧。”

        敖闰说罢，圣上沉眉思量良久，最终叹口气道：“卿竟愿为朕做到如此地步？”

        敖闰道：“不仅为圣上，更为国家。爵位只能是稀缺之物，开国先祖大肆分封是情势所迫，圣上要集权，必有人要流血，臣这般已是最温和的法子了。”

        圣上听敖闰如此坦诚相待，不禁动容道：“若行此事，卿恐怕要得罪许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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