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方才那首领竟是闰玦,当下或还称为敖闰更为妥当。
且说自那日敖闰领兵出了京城后,并未再往北边去,而是分为小队潜伏于京畿郊区。待部署妥当后,林闰玦的肉身已修复得当。敖闰便抽空往司命星君府上去了趟。
当看着那付熟悉的身躯,敖闰对司命道:“近日吾总在想,只是将神识封印,然后投身于这躯壳之中,吾所思所想竟有大不同。若是投胎下凡的,凡身与仙身性情迥然相反便也正常了?”
司命道:“凡仙人投胎下凡的,大抵两种情形,一则是贬去仙籍;二则是下凡历劫。前者是为惩戒,后者是为历练,势必都要抽去其为仙的记忆方能达到目的。记忆缺失,之前行为习惯便都打乱重来,故而之前如何,之后如何都不能下定论。不过为仙者总不比凡人,记忆、仙根可去,道心或称为执念却不易去,故而上神所说的性情相反是有可能的,但仙身和凡身却也有相通之处,且这相通之处必与其执念有关。譬如绛珠仙子,她本是绛珠仙草幻化而成,虽柔弱,但性情绝不似林家姑娘那般敏感易伤。然而您看那抹执着于心的报恩执念,就算是您也轻易不能化解的开。”
敖闰听了点点头,忽地想起一件事,道:“这厢吾已以真身在那方世界行走了多日,今朝回归肉身,再封闭神识的话,作为林闰玦恐怕会对之前的行止产生怀疑,此星君要如何处理呢?”
司命想了想,道:“要不上神此回便不封神识?反正那方事已差不多结案了。”
话音刚落,敖闰便道:“不可。”
司命知道敖闰是担心在薛家宝钗那里无法交代,于是叹了口气道:“上神明知那方世界只是助仙人参悟执迷之境,这薛家姑娘也是仙灵下凡,那短短几十年于她真身而言不过弹指一挥,于您也同样如是,如此,有情还是无情又何必纠结呢?况且,您也说了,若您一旦封闭神识,只保留林闰玦之记忆,那您下凡这其间的行止便无法解释了。”
敖闰皱眉看向司命星君,道:“以真身下凡不是星君的主意?”
司命尴尬咳一声,道:“也是小仙思量不周。且不说这个,上神,您要知您之目的在于助人参悟得道,而非谈情说爱。若您还只是林闰玦,到底还是不太便宜。”
敖闰更狐疑地看向司命星君道:“那为何当初你要让吾封闭神识下凡?吾直接投身为林闰玦岂不更便宜,指不定当下他们早已回归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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