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行为显然是某种信号,只见吴邪那边说得上话的伙计统统对他投来不满的视线,刘丧冷静地看回去,比这更扎人的眼神他也见过,这点功力还不及他小妈的十万分之一,刘丧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他哥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汪灿的杀气来得很突然,他把玩茶杯的动作甚至没有变过,眼神也专注的盯着手里那个哥窑裂纹釉的杯子。斗笠形状的小茶杯瓷色青洌,一水的冰裂纹看着漂亮极了。
然而他对面的人显然没工夫欣赏这些,四五个或站或坐的伙计各个面露冷汗,比刀锋更冷锐的杀意带着浓浓血气扑面而来,渗透他们的皮肤,刮着骨头掠过,眼前的帐篷温暖干燥,他们却无端感受到一股本不该存在的潮湿阴冷。
就好像随时会被看不见的猛兽咬断喉咙,明明是夏日却毫无预兆的浑身冰冷。
生命被人拿捏的危机感让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们各个如芒在背,诡谲的气氛再一次笼罩了宽敞的帐篷。
粘稠的空气中好像回荡着刀光剑影,刘丧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哥就已经用杀气跟人大战了三百回合。
无形的漩涡拉扯在会议桌上,汪灿轻而易举大败敌方,把几个不堪一击的对手统统踢回老家,熟练恐吓之后留下了警告。
不想死就少惹他。
杀手头子的每一分气势都在明目张胆地宣告这句话。
吴邪是所有人里表情最正常的一个。他当然也在汪灿的杀气覆盖范围内,但这并不是汪灿借机找茬,单纯是方位问题——他和那几个人坐在一起,恰巧被他们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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