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岑呵了一声，被他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气笑了。那节黑课从傍晚上到月上三杆，上到最后汪灿已经没有意识，一切动作全凭肌肉记忆和本能在勉强支撑。

        汪岑总算见识了他的犟劲，于是他换了种方法，跟汪灿在刘丧一事上达成了诡异的一致。直到现在汪灿还觉得这件事根本就是个奇迹。

        汪岑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共犯，他们一起隐瞒了汪灿弟弟的存在，虽然代价是汪灿要好好听话，这辈子为汪家出生入死。

        但在汪灿眼里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他当时就觉得这顿打挨得可太他妈值了！

        再后来又过了几年，年轻人从菜鸟变成老练的杀手，汪灿的地位水涨船高，脾气也比小时候更孤僻尖锐，喜怒不定。他已经知道这种情况是不对劲的了，但那又怎么样他懒得改，既然身边没有人值得他用正常人的社交态度去揣摩，那他又何必多费功夫。

        那场爆炸发生的时候，汪灿是想好了要和黎簇同归于尽的。

        为汪家出生入死，他做到了，希望汪岑也能说到做到。

        失去意识的前几秒，他隐约看见了早早死去的便宜妈的身影。对方还是一头扎眼的红发，浓妆艳抹的脸上尽是震惊和气恼。汪灿就笑，他觉得自己做得也挺不错的，虽然说没能完成她的遗愿吧。

        但他没活过的“另一种人生”，可以让刘丧替他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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