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没有。”

        骗人。汪灿用眼神控诉刘丧的不坦诚，略带凶厉的目光看得后者脊背发凉。他自己不觉得，但在刘丧眼里他哥好像要因为他不说话准备弄死他了。

        刘丧心里苦，他寻思着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碰见个活着的亲人结果性格这么可怕，寡言少语不说还有暴力倾向。

        还没等他琢磨好怎么应对，耳边先传来了他哥模模糊糊的道歉声。

        “抱歉。”汪灿说。

        刘丧手一抖，车子临时转弯，提前拐进了一条他不认识的胡同，差点撞墙熄火。

        “啧”走错路的刘丧分外不爽，干脆又随便找了个地方停车沉下心来对付汪灿。车载空调的风声蔓延在两个人之间，刘丧对上他哥的眼睛，从里面看见了焦躁和一点无措。

        “你干嘛道歉？”

        “你不是生气？”

        “… …”什么叫我生气啊，搞得好像他在无理取闹一样。刘丧泄了心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郁闷，他觉得很累，又有一点开心。

        也许是终于有一个人能无条件为他道歉了，所以尽管疲惫，但感动之下所有的气愤最后都转成无奈，变成一声叹息被他含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这个人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但他仍然愿意为一个可能不存在的错误对他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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