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作品必须是阳光的,充满希望的,她的作品一定要得到更多的人的喜欢,为此她努力了很久……
如果说阴和阳是相生相克的,那么人的善念与恶念也是共生的,和泉凛的性格并不是一个阳光的人,她的前半生全是对自己出身的不甘,她的贪欲比绝大多数人都大得多,但是她的真心却只能装下很少很少的人。
物极必反的道理她懂,但是她放纵自己的恶意生长,紧紧缠绕她的心房,年轻的心被一股经久不衰的恶念侵入,她愈发的冷漠和恶劣,以一种不易察觉的对立的姿态面对这个世界,而她的画作也越发的光明,屡次获得大奖,很讽刺不是吗?
她知道自己的眼睛是怀着恶意对待她身边的每一个人,但是同时她也很聪明,在自己羽翼未丰的时候韬光养晦,像一条毒蛇在不知不觉间缠绕那些无知无觉的敌人,然后给她致命一击。
她觉得自己眼前的羽生葵像是一面镜子倒影着弱小不甘的自己,因为和泉她想完成的事都还没做到。同时她敏锐地感知到羽生葵某种怪异的感觉,她的画作美则美矣,但是“毁灭”的倾向太严重了,但是桌上的一些正式的稿子却是截然不同——生命的鲜活在画布上跃然而出,那是新生的希望。
和泉抿着嘴不说话,她盯着一副不起眼的画出神,蓦地又喃喃细语道:“为什么要用白金色作为背景呢?耶/稣被挂在十字架的时候世人皆是愤怒的,背景无一例外是暗色。白金色是一种不常用的颜色,它的使用一般是极为慎重的,你甚至还用锡箔纸碎片溶在颜料里,为什么呢?”
羽生葵的笑看上去真实了许多,那种笑不是日本人装作开心的“假治愈”的笑,那是一种纯粹的开心的笑,她从角落里拿出那副画,把她递到和泉凛的手里摊开。和泉更能看清那个偏着头的耶/稣,那是一种安宁的柔和的笑,但是和泉却感觉整个画面有一种奇异的快感。
羽生葵那双白净纤长的手捧起正在端详画作的和泉凛,直直地撞向那双慌张的羞涩的眼睛,手指在她的脸颊细细摩挲着,像是在打量一个符合她心意的艺术品。
她温热的带着女性的幽香喷在和泉的鼻梁和嘴唇,和泉的呼吸都停滞了,她有些放空自己的脑子,身体也有些莫名的轻松,她看着羽生葵的眼睛,专注地投进她的情绪之中。
“你很有天赋,做我的学生吧,放心我不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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