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的早上,我七点半就坐在源情餐厅里,等待梅惠的到来。
餐厅里有人进进出出,但是人不多,有点儿冷清。
我不知道梅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我也猜不透她的心思。昨晚我们虽然闲聊很久,但是没有提及今天具体要去哪里。她是一个让我感觉有点复杂的人,她有时很随和,有时很不讲理,有时真的像一个温柔的女人,有时却像街头霸道的混混。
说心里话,我是有点喜欢梅惠,但是不知道怎么跟她表白,因为她在我面前经常装得像一个男子汉。我不想跟她纠缠,可她有事情时总要找上我。她走起路来,没有一点女人的温柔,她做起事来,有时会虎头蛇尾,拖拖拉拉,让我经常感觉厌烦。她生气的时候,还会握着拳头,瞪着大眼,活像一个莽汉子。
我喝完两杯热豆浆后,开始慢慢啃手里的菜包,时间已经到了八点钟。我知道梅惠不会准时赴约,所以我已经养成了等她的习惯了。我经常会耐心地去等待这个有点不像女人的女人,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才让我从两年前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她长得不丑,当是说她长得漂亮的人寥寥无几。当然,她装可爱的时候,总让我感到很愉快,也很有趣。
我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来。我说心里话,要不是罗昙昨晚还叫上另外两个男人一起喝酒,那么说不定我真的会毫无顾忌地陪她在旅馆里过夜。我知道自己虽然不是坏家伙,但绝不是正人君子。
我还没等到眉惠,罗昙就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有点惊慌失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因为她的身后居然还跟着两个男人,一个是马钱,另一个是羊强力。你们就在门外站住,向餐厅里张望,仿佛在找人。
马钱穿得很像一个有钱人,他的衣服华丽,看起来是名牌装。他昂首挺胸,有点目空一切的样子,十分神气,似乎比昨天晚上还年轻几岁。羊强力叼着一根燃烧了大半的香烟,烟雾在他的面前氤氲,有点诡异。他突然皱了皱鼻子,然后用力吸一口烟,喉结微微跳动,很明显是把烟雾都吞进肚子里了。他稍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烟,终于有点舍不得般把烟头扔掉,左脚板踩踏上烟头,抖动膝盖。他半闭着眼,略低着头,眯着眼,很享受的样子,才慢慢吐出烟雾。我发现他的精神萎靡,有气无力的病态样子,仿佛是一个刚刚从厕所里走出来的刚刚拉肚子的人,又像在影视剧里见到的吸毒的精神萎靡的家伙。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让我想起猴子和猩猩站在一起。当然,他们并不黑,也不丑,但我有点嫉妒他们,有点厌恶他们,因为我觉得他们不应该和罗昙在一起,他们不配。
罗昙将头发散在肩头上,身上穿着低胸装和米白色的迷你裙,脚踏高跟鞋,脸上浓妆艳抹,十分性感。她这样的打扮,让我联想到女模特。
罗昙,你这是怎么了?你昨晚还说过听我的话,可你现在又和这两个男人混在一起,难道你忘了昨晚说过的话?我的心隐约感觉有点酸痛,突然感觉你变得陌生了很多。
她终于看见了我,然后对我笑,笑得很勉强。我用迷离的眼神望着她,心中却在责备她不应该在和这两个男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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