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是好事,”张军喝了口水,淡淡的说:“但过于自信便是轻狂,男人先要知道自己的责任,哪些是必须做的,哪些是不能做的。
凤翔府百业待兴,正是你积累磨练的好地方,若有实才便在实事中去做,不能只顾着争些意气。
口舒笔谈终是虚妄,你即读经书,应知纸上得来终为浅,毫厘小事要躬行。读万卷诗经不如去行万里路程。
亲眼去看,亲手去触,亲身去做,实践才是最好的教授。
而且,你老嫂抚你成人教你读经,你幼妻不嫌你落魄委身于你,你应该首先做的事情,是给她们一份还报。”
“是,退之惭愧,一切凭老师做主。”韩愈必竟还不是后面那个天天写墓碑的官场老油条,被张军几句话说的哑口无言。
他自幼失怙,心里也确实对长嫂充满了感激和愧疚,也想念自己远在千里之外的娇妻。这家伙是个情种。
“不要有寄人篱下之惑,某也不需你托寄,某需要的是你踏实仔细,谨慎做事。宅园田亩也不是白白给你,是要你还的。”
张军笑呵呵的说出了小韩的心事,把小韩说的又红了脸,低头应是。
“若是果有才能,做事牢靠,日后便回宣州也可。某持节十镇,宣歙采石军也是某节制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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