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这种肺癌晚期,最好少和正常人接触,不排除有感染的可能性…”王芬眼睛开始泛红,“我们自家人倒不怕,传染上了就当一家人团圆,你不要去冒这个风险。”
黄站长这两天咳的黑血几乎要装满半痰盂,人也是死气沉沉的像个植物人,清醒不了几分钟。
项远沉默良久,自己再坚持就是强人所难,何况他去看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无非是给王芬添乱。
“啪!”门锁打开,黄利民拎着一袋白萝卜走了进来,他声音中带着嘶哑与疲惫,“妈,今天我们还是吃水煮萝卜…”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了客厅中间坐着的人影,有些激动地喊道,“项远,你回来了!”
王芬接过儿子手里的萝卜,强自微笑,“小项还没有吃饭吧,阿姨出去买点肉,中午一起吃饭。”
“王阿姨,我和黄利民出去买肉。”项远抢着站起身来。
他心里有数,黄家肯定是缺钱到把家具和电视都贱卖了,嗯,还有那条失踪的狼狗…
至于钱去了哪里?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被医院这个无底洞全给吞噬了!
白萝卜很便宜,七分钱一斤。
可如果只吃清水白萝卜,连吃个三天,就能把人肚子里的油水刮空,得不偿失。
王阿姨看来以前没有过苦日子的经验,就算吃烤红苕也好过吃水煮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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