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舒适的皮椅子上等待着我们点的咖啡,古色古香的木桌,昏暗的灯光,若有若无的音乐,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一切那么的惬意。
小A满脸写着不爽,中英文对照,图文并茂,认不认字都可以看出来,我却故意装瞎,惬意地看着窗外。还是小A沉不住气,语气中饱含不,:“喂,你都不问我一句‘没事吧?’,人家可是很不开心呢。”我这才嬉皮笑脸地问她“谁惹你不开心了?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小A翻了个大白眼,腮帮子一股,嘟起嘴吹气,一缕刘海儿被吹起来:“我闺蜜那个八婆,我转载了一个鸡汤文,大致内容是关于让我们不要去追求物质,要更加注重身心修养。你猜怎么着,她拐弯抹角地套我话,在我慷慨陈词地说精神要高于物质的时候,那娘儿们说让我把钱都给她,让我做个高尚纯粹脱离低级趣味的人,她来承担物质所带来的痛楚,哦,对了,还说有多少她承担多少。”
服务生把咖啡放在我们各自的面前,礼貌的说声:“请慢用。”小A小声说句“谢谢”,我也点头示意感谢,服务员端着空托盘,优雅地离去。
“这种脏活累活交给我们男生就行了,不用麻烦您老人家的闺蜜了,我就可以代劳……对了,微信还是支付宝?”我做势在手机上一顿乱点,仿佛在急于出示收款码。然后膝盖处传来一点疼痛,小A正义的脚对我进行了制裁。
“我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我是在想,现在好多人都比她还过分,这边刚发了人们不要太追求物质,他们那边就回复,别自作清高;你这边刚谴责了别人的不道德,他们那边立刻回怼,圣母婊;甚至,某某人慈善捐款几万,他们都不领情,恨不得别人来个裸捐,即使裸捐也得被戴上沽名钓誉的恶名……这个社会充满了戾气,人人都用圣人的标准去苛求别人,又以贱人的标准给自己当标杆,得了便宜还得卖乖,吃饱喝足还骂厨子……”小A机关枪一样说了一堆,然后端起咖啡,啜饮一口。
我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沉默不语。小A知道我反应很迟钝,总是斟酌半天才能说出话,也不急着我发表看法。
“你知道我大侄子吗?四五岁的时候,初一拜年家里茶盘的糖会被他挑好几遍,他爱吃大白兔奶糖,会把所有奶糖都装到自己口袋里。”小A认真听着,上嘴唇撅起,轻吸一口热咖啡,发出“哧溜……”的声音,作为回应。我继续说:“连小孩子都知道什么好什么坏,也知道多比少要好,这是常识,那些喷子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他们却非装傻,认为那些人的认知比孩子还不如。其实,你何必那么在意?别说孩子,傻子都知道钱是好东西,物质越富足越好。喷子不傻,他们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抬杠,强词夺理,喜欢看别人语塞。用网络语说是:‘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还干不掉我的样子。’可依旧还是有那么多人,非要搭理他们,非要掰扯一件是非本来就很分明的事。”
小A满脸不服:“我也知道,可是,就是不爽,他们得瑟的样子恨不得用大耳刮子抽他。”说着还冲着空气正抽反抽。
“两个故事,第一个说,有一次孔子的学生子贡正在打扫院子,忽然门外来了一位遍身绿衣的人,问子贡说,先生能说说一年有几个季节吗?子贡答道,四个季节啊,春夏秋冬;那人听后感觉很不服气,硬是说三季,春夏秋;于是,俩人便争论起来,子贡说四季、绿衣人说三季,以此争论到中午仍是难解难分。这时,孔子出来了,他在听了两人争辩的事由后,对两人说,三季,并让子贡给绿衣人磕头道歉;当然,子贡肯定不服气了。于是,待那人走后,孔子便跟子贡讲了一通道理,孔子说,你没看那人的模样么,就是个蚂蚱精,蚂蚱一生是春天生、秋天死,他没有经历过冬季,你跟这样的人争论,是没有好结果的。子贡听后,恍然大悟。”小A打断:“三季人的故事,我有听过。”
“第二个故事,说,有两个人,一个说三七二十八,一个说三七二十一,争执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没办法,都理直气壮地找县官评理。结果呢,县官把三七二十一的人捧打一顿。三七二十一的人当然不服,又与县官理论。退了堂,县官说,你既然懂得三七二十一,还与一个三七二十八的人争论,不打你打谁?!”
小A挑了挑眉撇了撇嘴,专心享用咖啡。
我一直在想,人与人智力上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据统计,也符合正态分布,智力极低的和极高的少之又少,剩下的人智力极本都一样,是非善恶的理解,偏差也不会太大,所以那种争论不休的事,尤其是本身争议不大的事,人们更注重的是争议的胜负结果,而不是事情本身。如同在我看来毫无意义的辩论赛,公孙龙的白马非马,以及田径冠军跑不过乌龟的题目,非要说意义,大概就是诡辩,卖弄小聪明。
首先我们要有一个坚定而理性的认知,一件毫无争议的事情引发了争议,那么完全不用理会,非要说个输赢,那我们不妨从开始就说一句“算你赢了”,这才是和杠精对峙最佳方案。这让我想起一次辩论赛,题目是“辩论赛到底有没有意义”,正方观点是有意义,反方观点是没有意义。比赛当天,正方主副辩手拿着厚厚的打印材料,一副胜券在握样子。反方却连人影都没有,原本计划2小时内完成的辩论会,因为反方的缺席,早早收场……后经过评委和观众投票,反方以优势取胜,却连领奖都没人来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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