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尽脑汁地写了几篇文章,都是在准备发布时候Delete。最近从网络上看到了很多不吐不快的事情,而事件本身争议很大也值得拿出来探讨。最终我却觉得有蹭热度的嫌疑,此外背后议论他人的是非总是感觉有些没有公德,毕竟这些人还是和我生活在同一个时代,与盖棺定论的古人们相比,议论时候还是不要肆无忌惮。换一个角度来看,这些所谓的令人咋舌的事件,其实并不新鲜了,只不过因为媒体发达,人们还没有考虑如何给公众一个交代的时候,人们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了事情,不加修饰的残忍,邪恶,贪婪,肮脏……展现在人们眼前时候,难免让人受不了,每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考虑问题的角度也千差万别,这也是正常不过的。但因为群情激愤,议论它们反而要小心谨慎,一方面自己不要意气用事地奋笔疾书,和呼声最高的一群人同流合污,仿佛自己书写文字就是为了和不同声音的人对骂;另一方面,也不能冷血地把别人眼中的“令人发指”说得太轻巧,让他们觉得我内心阴暗或者也是恶人的帮凶。
考虑的事情多了,反而下笔困难。这不得不让我想到自己钟情于写作的初衷,无非是想把自己的想法呈现出来,能够见证自己思想上的成长,至于是否能够达到什么高度,没有过多的思考过,的确希望能够凭借独特的思考方式取得一些被人认可的成就。最初写作是被强迫的,语文课的命题作文,要求不得少于400字,为了凑够四百字用尽各种办法,几乎体会不到文思如泉涌的感觉,像是一个节省得有些吝啬的人,拿起干瘪的牙膏,奋力地把牙膏从底部开始往头部卷起,看着牙膏口部粗壮部分,自己坚信再挤挤就能出来牙膏了,那时候的作文纸没有刻度线,只能很不自信地从头逐字地数算“距离四百字还差…”。因为自己五体不勤,没有什么运动的天赋,在学校一时兴起每周增加了两节课外活动时候,强制要求每个人都要选择自己兴趣爱好,在课外活动时候去专注于自己喜好的事情,我报的就是写作。自己把自己坑得不浅,该活动的介绍看上去和课差不多,只要去室看书就好了,结果实际上是有专门的老师,讲解写作技巧,并摘抄一些典型的优美的句子,让我们去分析,去揣摩,去模仿。原本就表述能力很苍白的我,根本体会不到这两节兴趣课带来的乐趣,反而因为人数不多,得到了老师的额外观照,不得不仿写句子。每周还要多写一篇命题作文。客观公正地说,我也是幸运的,我的写作课老师认真负责而且为了培养我们班同学的写作兴趣,对我们狗屁不通的作文展现出了极大的包容,并给予了肯定鼓励,用我现在短浅狭隘的目光去看,真不知道老师封闭了自己奇经八脉中的多少穴道,才能抑制住不去口吐芬芳,又是如何拿着放大镜在字里行间找出可圈可点的句子或者词组,因为在那个很多时候为了完成作业而不得不硬着头皮写东西的初级阶段,老师能够有理有据地称赞,让我信以为真。
初中以后,我的理科方面的天赋被激活,语文成绩除了作文可圈可点,分数却无法做到优秀。浑然不知的情况下居然不在排斥作文,寒暑假里面必须写的日记,竟然也有很多可圈可点的东西。再后来有幸交到一个penfriend,通讯不发达的年代里通过书写文字,分享各自的生活,写作方面的天赋觉醒,“不得少于800字”的要求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事。而那时候的作文纸也破天荒的增加了一个人性化的设计,就是在方格旁边会有一行标注,提示哪里是800字的终点线,而对于我来说,800字反而成为作文的最大限制,像是一列时速300公里的动车,用最快速度加到了全速时候,突然发现一个提示牌:“前方道路终点,请减速”。在那个年代的作文里,总会看到刹车过猛的痕迹,收尾痕迹拙劣而明显成为最大的缺陷。就像和笔友交谈的末尾,字里行间有着对收笔的依依不舍,又饱含了还有无尽话语需要继续沟通的意境——用现在的说法就是,这个结尾是开放式的,会令读者引发各样的猜想,用不言的方式表述出了“”的意思。
再后来,成长遭遇了各种各样无法言表的痛,像是蚕蛹蜕变时候不得不舍弃一些东西,即使那个蜕出去的的壳用别人的说法是多么的多余,只有自己清楚多么的依恋和不舍。高中以后的自己是孤独的,周围的每个人都第一次放飞了自己,对未知的世界努力去探索,所有的时间都安排的满满,至少像写字沟通这种事情,显得太低速和低效,我失去了所有的笔友。不过好在各种聊天软件的出现,有了其他的沟通方式,在便捷和及时方面,科技完胜了落后的书信沟通。但聊天软件这种沟通往往不走心,很快便厌倦。我又开始写字,无倾诉对象,只得写日记记录自己的心得和生活点滴。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年,等收拾行囊时候,发现笔记本很厚,自己仿佛却很少翻阅,耐着性子看了看自己的日记。有些日记写得很用心,很值得反复回味,大多数却是没有意义的流水,当时觉得还算重要的事情,其实都无足轻重,反而因为这样的篇章太多,埋没了那些写得很用心的心得体会。那时候流行的微博和说说之类的都有字数限制,可能一条最多140字,这大概也是因为重要的心得体会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说明,不必长篇大论吧?之后我的日记像是名人名言,慎重思索一些事情后,用简练的一句话记录,可能50字都算多的。发现很有用,那时候写的东西被我自己无数次翻阅。
直到大学毕业工作几年后,被枯燥的工作磨得一点激情也没有了,对自己的生活产生了质疑:这样循规蹈矩的生活,日复一日,每天和前一天差别不大,或许在人生的终点时候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只活了一天而重复了一辈子。翻看那短小精悍的日志,虽然有些想法很闪光,却因为连流水账都没有记录,让我记不起那些日子里具体有没有发生一些值得记忆的事情。
记忆这种东西,对当事人自己才重要,鸡毛蒜皮就是生活,可能对于写作,你赋予它太多的东西也没什么用,任其自然就好了。又臭又长的流水账也好,像遗言一样的字条也罢,强制限制字数或者强制限制自己事无巨细的记录都违反了写作的初衷。我记得,我当初只是想要用最简练易懂的文字,转述自己的思想,并渴望得到共鸣,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