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任然不松手,接着问道:“我且问你,你是何人?是不是逃兵?”
“逃...逃兵?”少年忙否定道:“不不不,大爷误会了,小生不是逃兵,小生家乡遭旱,家里人都饿死了,小生一路要饭行至此地,并不是什么逃兵。”
老杨见少年不像是在胡诌,便放开少年,“既不是逃兵,那你走吧。”少年忙鞠了个躬,正欲走时,老杨又叫住他:“拿上几个包子,以后饿了就来找我,请你吃包子!”
少年眼里含泪地接过包子,行礼道:“多谢恩人!假以时日,小生定当回报!”说完,少年又展示出他那飞快的身法,迅速消失在晨光中。
从那以后,少年每隔几日就会去跟老杨讨两个包子,一来二去的,老杨也逐渐了解了少年的来历。少年名叫阿飞,来自北燕的一个村庄,与鸡鸣镇相隔万里,一路走来,阿飞吃了不少苦头,而那等飞快的身法,确是阿飞他娘从小强迫着他练的,没练出什么名堂来,却在这一路上数次救阿飞于危难。二人逐渐熟络以后,老杨提出,想让阿飞留在包子铺帮忙,一路风餐露宿走来的阿飞当然激动地接受了。
一晃眼,半年过去了,阿飞勤劳肯干,镇上的人们都非常喜欢这个小伙计。年过半百的老杨对这个小伙计也是越看越喜欢,自己辛劳了半辈子,又膝下无子,这段时日以来,老杨甚至萌生出了想要收阿飞当干儿子的想法,将自己这身做包子的手艺尽数相传。明日就是中秋,老杨心想着,买只烧鸡,打壶小酒,好好犒赏一下阿飞。
月亮越来越圆了,鸡鸣镇的夜晚显得十分的冷清,四下无人,走在大街上只能听到人家户里传来熟睡的鼾声。星月似乎也倦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云被,少了月光的青睐,鸡鸣镇一时间显得漆黑无比,远道而来的大风也趁着此时悄然而至。正是月黑风高夜。
一伙人马行至鸡鸣镇外,一名贼眉鼠眼的猥琐汉子对领头的黑面大汉说道:“大哥,咱们已经逃了半月有余,想必那群丘八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咱们,哥几个随身带着的干粮早就吃得干净了,又累又饿,前面就有个集镇,不如咱们去打个秋风去?”
黑面大汉沉思了一会儿,一拍手道:“就依老二所言,去弄他点酒肉,待兄弟们吃饱喝足,寻个靓俏的小娘子给哥几个排遣排遣!”
几名大汉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纷纷叫好。
大风呼啸,老杨觉浅,被风这么一扰,便更睡不着了。老杨翻来覆去的,索性起床先烧水,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将包子放在笼屉里蒸起来。老杨坐在炉前,看着炊烟袅袅,不觉心生一丝慰藉。自己十六岁开始做包子,一晃眼,大半辈子都过去了。包子挣不了几个钱,本本分分的老杨自然没钱娶妻,眼看这半生的手艺即将失传,所幸上天垂怜,已过知命之年却遇上个勤快的董事的后生。所念至此,老杨的脸上挂着些许笑容。
随着一声鸡鸣,已是五更天,一更人,二更锣,三更鬼,四更贼,五更鸡。小镇的人们随着鸡鸣逐渐清醒,天色也刚蒙蒙亮。老杨的包子随着水蒸气的作用,香味便激发出来,一揭盖,香飘十里,毫不夸张。
黑面大汉领着几名手下悄悄摸进了鸡鸣镇,刚一进来,就闻到包子味儿,循着味道,不一会儿就到了包子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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