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深的眼色一黯,悄然地,只一瞬,复又笑得温柔:“有我在,找她做什么?”
流萤郡主闻言,倍感幸福满足,云深呵,你终于肯回头了吗?她略带羞涩地笑问道:“你悄悄地派人接我来这儿做什么?”
搂着她,白云深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移向一角,那里,帐幕低垂,他的眼中却闪动着亮色,仿佛看穿帐幕,直望见伊人。目光久久未收回,他在流萤郡主的耳边低语着似是而非的话:“和我一起,打下这个天下,见证我的胜利!”
温柔乡是英雄冢。自打流萤郡主北上后,白云深□□无暇,信天的士气不觉消磨了许多,几番出战,胜负之势不明,使得原已近乎穷途末路的北阳有了喘息之机。
两军交战,小竹例行随军,于后方决策,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流萤郡主兴起,竟质疑要追随白云深于沙场,是依恋、是撒娇、更多的则是对小竹的挑衅。因白云深的默许,小竹隐忍,她不过是一介谋士,有名无实的县主,面对流萤郡主,云深的未婚妻,她无能为力。到得上了战场,还须随侍于流萤郡主的车架旁,保其周全,听尽她的冷嘲热讽。如此几般,小竹再不愿随军出征,终日只在军营附近游荡,任那些流长飞短喧嚣尘上。
是日,两军再战开封城外,云之君于城楼上坐镇指挥,只守不攻,将开封城护得固若金汤,信天军无功而返。云之君立于城头,居高临下,目送白云深策马折回流萤郡主车旁,护着她率军而退。
曲小竹,似乎已多日未现身了。流萤郡主突然北上令她确是措手不及,软香温玉的投怀送抱恐怕也令白云深无所适从吧。可以想见,骄傲如小竹,一定忍受不了这种屈辱吧!面对如此尴尬的局面,她只有逃避。终究是女人,也会脆弱,也会受伤啊!看来,她对白云深的感情已非一朝一夕,竟深厚到能令她不顾自己所肩负的复国大计,这是云之君始料未及的,他的心泛起阵阵酸意。
他迟疑着,眼见信天军已如潮水般撤离,仍犹豫不决。身后的无名上前道:“大人,该回宫了。”云之君似听非听,心不在焉地应着,步下城楼,恍惚中,不由自主地向城门方向而去。
无名惊异,唤道:“云大人,回宫应向北行。”
云之君一怔,若有所思地回头望了眼远处王宫的巍然高檐,忽地下了决定,道:“代我回禀王爷,我稍后再回宫。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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