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蒙蒙,洗尽天地尘埃,只有凉风拂面,弥留一脉清新。
眼见白云深走远,小竹转身欲回房,才举步,便觉心中莫名地不安。她警觉地回首,浴兰轩附近悄然无人,岫湖上也是一派平静。不见有异动,小竹迟疑地复又转身。
同一瞬间,水声突地大作,一道身影自廊下湖中拔起,带动一衣水珠。混乱中,几点晶亮的银星趁势扑射向小竹的背心。
背后有疾风激射,小竹有所觉察,一提气,便纵身跃窗而入,就地一滚。暗器扑空,尽数打在壁上,犹闪着森森寒光,却是幽蓝的长针,显是淬了剧毒。
那黑衣人紧随而入,长剑当面刺来。
“又是她!”蓦地,小竹记起了当日北上前夜时的遭遇。雷同的招式,看来又是此人。
趁她分神间,黑衣人左手一扬,又两支毒针弹出。小竹身子一矮,扫起案上一架象牙小屏风挡去。象牙质软,长针势强,两相撞击,屏风竟被穿透。小竹心下凛然,自己右手经脉已伤,又见对方擅使暗器,便不敢空手接招。于是,她脚下一个错步,向床边滑去,探手欲去枕下的匕首。
黑衣人先觉,一剑劈去,斩断她的后路,左手又急出成爪状,直取她颈项。小竹格开她的攻势,手腕翻转,反手握住黑衣人的手臂,身形一转,借力将其甩开。两人擦肩,一股淡雅的芳香扑鼻而来,不同于上回的迷香,却是馥郁馨然、倍感提神。只电光火石的一瞬,小竹已匕首在握。黑衣人才回首,凌厉的刀锋已涌来,刃尖如指,灵巧地点、抹、拂、拍,紧随她的一举一动。
卧房本不甚阔朗,两人搏击其间不免束手束脚。匕首短小,小竹借机与黑衣人近身而斗,使得她长剑无用武之地,而袖中毒针又不敢贸然而发。一寸短,一寸险,将黑衣人步步逼退。
时间一久,黑衣人便开始浮躁,招式也乱了方寸。小竹心头窃喜,计算着几招之后便可将她手到擒来,冷不防她突然跃起,竟合身向自己扑来。匕首上挑,眼见便要她身首异处,小竹慌忙收手,向后滑开,却惊见黑衣人在半空中一个打旋,陡然转向,跃出了窗外。随即“扑通”一声,水花激溅,已无影踪。
“好诡异的招式!”小竹暗自惊叹道。方才黑衣人那一扑,显然是在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如此拼命的招式着实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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