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不置可否地嗯了声,快步走开了。
营外四面荒野,野草横生,虽是白天,但一介女流,终究不甚安全,万一附近再有些北阳的散兵……罗鸿遂回首请示白云深道:“郡王,县主她……要不要派几个人随行?”
他的关心令白云深倍感不悦,冷哼道:“你倒是会怜香惜玉!”
罗鸿碰了钉子,只得讪讪住口。
随手采撷几支野草,小竹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野外。举目望去,一地杂草丛生,碎石散乱,使得她原本郁闷的心情又凭添了几分萧索。
撇开战事不管,搁置天下不理,小竹心中依然烦躁难安。昨夜,迷梦中,又看见了他,忽而如少年般温柔洒脱,仗剑而笑:“但求能守住这一方天地,与人携手同归,此生足愿。”忽而他又忧郁憔悴,默默地追随着那漂泊的倩影。无论哪个他,都令她割舍不下啊。谁料,一阵烟锁雾笼,眼前的人儿变成了怒气狂张的白云深,冲着她咆哮,追逐……
白云深,与她原本就是两个阵营的人,无论如何,终究越不过那道楚河汉界。
正自谓叹着,冷不防身后想起了一把熟悉的声音,唱道:“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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