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君似笑非笑地道:“你这是关心我吗?我素行光明磊落,深夜赴约只是单纯会友而已。军纪又能奈我何?”
持节轻叹。他说的火啊,并不止是指军纪律法。但见云之君去意已决,他便也不再劝阻,闪身,低声道:“小心玩火自焚。”话音刚落,云之君已纵身,几个起落后,便已为夜色所吞噬。
茫然前视,迷失于沉沉夜幕中,持节叹息着。与云之君共事多年,对他的心思已略有捉摸:才华横溢的他心高气傲,骨子里还隐约有着强烈的掠夺性。而小竹,记忆中的她坚韧而淡漠,永远保持着清醒、冷静。云之君若是为她动了心,那恐怕注定是要失望遗憾了。
低头,脚边,是月光映出的影子,形单影只,无尽的凄凉。
土丘高地,人迹罕至。杂草丛生、枯枝横溢。
夜风呼啸,席卷黄叶枯草,满天回旋飞舞,久久,才落地为尘。
他赶到时,月正中天。四下瞭望,却不见人影。侧耳倾听后,他笑道:“明人不做暗事。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呢?”这是当日在界开山上小竹奚落他的话,事过月余,想不到他还铭记在心。
远处,荆棘乱草后,一人现身,踏月而来。
小竹赞道:“耳力非凡,好俊的功夫!难怪出入军营重地如入无人之境。”
不理会她的嘲讽,他有些得意:“过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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