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流浪沉默了数秒,细细看住我,脸上的颜色微妙,似诧异我的直接,又似愤怒我的无知。最后,她竟叹息。
“我是在青年菁英训练营里认识了他的。那已经是九年前的事了。整个训练营里,全数是智商高过150的未来的经营之神,我们被召集去进行培训,训练我们接掌庞大的企业,为未来的经济领军者。是时十九岁的他,温良俊美得似一个天使。教官问我们为什么要参加训练营,答案全都是冠冕堂皇的,惟有他,笑着说,他的姐姐不喜欢商场应酬,想要过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平凡生活,所以,他要早早独立强大起来,可以独挡一面。这样,他的姐姐就可以不用继承她不喜欢的家业,而去过她自己的生活。也之所以,他可以承受训练营里几近残酷严苛的学习。我们都笑他胸无大志,竟然是为了自己的姐姐才来将自己培训成一个可以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枭雄。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有一个这样爱护你的兄弟。所以,当他得知你在意大利与家人失去联系,最后证实了你的失踪后,我第一次看到他失去冷静同自制。他极端自责,反复说他不应该为了早日可以肩负起你的那一份重担,保护你那平凡的美梦而放你一人独自去国远游。我看他那么自责,所以提出了帮助。”那样精干的任流浪,此时此刻的神情竟如此迷离迢遥。
我静静聆听,手不自觉地捏紧矿泉水瓶。这许多年过去了,小银究竟还向我隐瞒了些什么?
“现在的我是国际刑警,可,你一定没办法联想到,我的外祖父是亚洲最大地下情报网的首领,他拥有当时全球最完备的信息库,而先考,是白风帮的帮主。”她为我解惑。
白风帮?我的眼光一闪,我晓得的白风帮是本埠一个顶尖杀手组织,前任帮主因为一个女子而客死他乡,他的女儿--
“没错,我是白贤的女儿,白心悔。家父去世后,由本埠的任家收养,行六。”任流浪并不讳言自己的身世。“我的外祖父一见金银,就分外的欣赏他,彼时他正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继承他的事业。他老人家一眼看出了他的潜力 ,答应替他透过管道找寻你的下落,条件是他必须入赘做赘婿,继承他的情报网。他为了尽早找到你,一口答应了下来。他娶了并不爱的我,继承了一个庞大繁杂的情报组织。五个月后,你平安归来。你不会想到,他一个在浴室里哭了好久。他痛恨自己的束手无策,让你经历了那一切,然而他更庆幸,你毫发无伤地回来了。我就是在那一夜发现自己爱上了他,一个完全不爱我的男人。可惜,他太爱你,太执着于要让你幸福了,他的眼里始终并没有我。我不想就这样拖着他,困在一个没有感情的婚姻里,且,我爱他,所以,我主动提出离婚,放他自由。外祖父没有阻拦我,但他还是把他的势力全数交给了他。”
我垂下眼睫,小银躲进浴室里哭?我不知道啊,他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我是他姐姐啊,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地过了八年?
“他那么爱你,为了你不惜放弃跻身全球富豪百强的机会,放弃成为一个可以呼风唤雨神般的男子,只是因为可以守在你的左右,就近照顾你。你怎么可以--”
“流浪,住口!”金银突然踏进了顶楼的空间,冷冷斥阻任流浪将出口的话,然后走到我身边揽住我,轻轻搂了搂又放开。接着他转向任流浪。“跟我来,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小银。”我叫住他。
“怎么了?”他停下脚步回头温柔地看着我,脸上挂着他惯有的带着一点点坏、一点点邪又有一点点冷的笑容,可是,这是我的小银么?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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