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尽去,被冰雪覆盖的西照国京城终于迎来了初春的气息,御花园的花儿先一步伸展身躯,婷婷袅袅的吐出嫩芽打起了花骨朵。眼见着春天都已经来了,萧欢宜一直都蛰伏在府中伺机而动,她的眼睛从未离开过旭王府的后宅。
“这都开春了,她怎么还没有生,是不是胎死腹中了?!”百无聊赖的靠在贵妃榻上,萧欢宜一边满地的吐瓜子壳,一边心情烦躁的抖着腿,哪里有半点身为一国郡主该有的端庄华贵?!
正在安静的绣着并蒂莲的月娘闻言手一抖,锋利的锈针立刻将她的指腹扎破,红艳艳的鲜血将荷花的顶端染红,莫名的让人觉得分外妖艳。“郡主为何要着急?若当真胎死腹中岂不是更好,都省得咱们亲自动手。”
“也是。”萧欢宜闻言抿唇一笑,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可旋即又皱了眉,不悦道:“不能这么便宜她,本郡主还没有亲手取她性命,岂能让她那么轻松的躲过去。你再派人去打听打听,那个贱人应该很快就要临盆,为何南楚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
对于这事,月娘也正在犯嘀咕,明明之前和南楚那边说得好好的,赵飞白也很是宠爱月如,可为何赵飞白却迟迟没有动静?难道是月如的床上功夫不行?没道理呀,月如自幼习得媚术,一身媚骨便是女人也会被勾引,更何况是血气方刚的男人?!
“郡主莫要心急,或许过两天就会有回信,您请再耐心等待几日。”月娘深信月如不会失败,赵飞白必定会被迷得七荤八素,怎么可能不听她的枕边风将闻凉玉母族的人全部押解到寥城。虽然月娘已经心生疑惑,但她对月如的媚术深信不疑,所以并没有深究,否则定会发现端倪。
等等等,又是让她等,她从冬天等到开春,这都足足等了三个多月,还要她等多久!萧欢宜一听到让她等,立刻便如同炸毛的猫一样从贵妃榻上跳了起来,怒声道:“等等等,整天就知道让本郡主等,到底还要让本郡主等多久?!”她等够了,要是闻凉玉再不生,她就派人偷偷的潜入旭王府给她下一贴老鼠药,让她不要再生了!
月娘也烦了,眼见着就要成功,她决不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让萧欢宜坏了自己的大事。当即和颜悦色道:“郡主何必恼怒,几个月都等得了,又何必在意这几天?据奴婢打听得知,昨日宫里派了几个有经验的稳婆去了旭王府,相信闻凉玉就在这两天临盆。我们的人一直都盯着旭王府,一旦有半点风吹草动立刻来报,郡主放心,这一次定会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真的?”萧欢宜不相信的看着月娘,见月娘神色坚定的点了点头,这才哼道:“再信你一次,要是等到闻凉玉都生了南楚还没有消息来,本郡主看你如何解释。”
“郡主放心,定不会出任何差池。”她苦心经营了那么久,又纡尊降贵的来伺候这个刁难郡主这么久,怎么能允许失败。月娘越想越觉得还得再增加人手潜入旭王府,若万一南楚那边赶不及,好歹也能潜入旭王府赶在闻凉玉生产之时夺取她的凤主命格。
与此同时的旭王府,明明已经入夜,却依旧灯火通明,这样的情景已经持续月余,府外的探子们早已经见怪不怪。而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样稀松平常的夜晚,一直都没有任何动静的旭王府,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可惜这些探子们却并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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