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卢怡满脸哀愁的望着楚皇,纵然从血统上来说闻凉玉是先皇的骨血,当之无愧是南楚的尊贵公主。可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若陛下封了闻凉玉为公主,这算不算昭告天下他的皇位是篡夺而来?如今陛下在位世人不敢说什么,可若是陛下百年之后呢,是否会留下骂名?陛下不下旨杀她,已经算是格外开恩,如何再能封赏她为公主?
一直都浑浑噩噩的楚皇被他这一声带着哭腔的陛下喊回了神,抬起浮肿的眼皮望着眼前的老伙计,苦笑道:“卢怡,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朕也知道你担心的不无道理,只是那是湘之唯一的血脉,朕想见见她,说不定在她的身上朕能寻到湘之的影子呢,你说是不是?”
“陛下,公主已经去世了,您纵然是将全天下的女子都聚集在一起,那也不能凝聚出一个公主呀!闻凉玉是湘之公主的女儿,您就算是见了又能如何,她已经是西照国的旭王妃了呀!”卢怡扑通一声跪在了楚皇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抓住胸口的衣襟对楚皇哭喊道。
凝望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卢怡,楚皇像个犯错的小孩子一样紧紧的揪住自己衣服的下摆,小声喃呢道:“朕也不想干什么,朕就想见见她,难道朕想见见自己的女儿也有错吗?她是湘之为朕生的女儿,难道朕见她一面也不行吗?”他的要求并不过分,他只不过是想见一见闻凉玉,见一见湘之的女儿,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会做。
闻言,正在哭泣的卢怡呼吸一滞,长长的叹了口气,道:“陛下,老奴说句不该说的话,您当闻凉玉是亲身骨肉,可闻凉玉也认您是父皇吗?若是……若是在她的心里,您是她的杀父仇人那可怎么办?”
卢怡这话如同锤子一般狠狠的落在了楚皇的心上,楚皇震惊的望着卢怡,片刻之后却勃然大怒,猛地从龙床上站起身指着卢怡的鼻子破口大骂:“他闻长生算什么东西!朕拿他当兄弟,他又是如何对待朕的?他明明知道朕和湘之是指腹为婚、青梅竹马;他凭什么一道圣旨便让湘之进了宫?就因为他是皇帝吗?好啊,做皇帝很威风是不是?现在朕才是皇帝,你让他闻长生来朕面前说话!”
望着近乎疯癫的楚皇,卢怡的眼眸中充满了心疼和无奈,闻长生都死了有二十年,还如何再能开口说话。“陛下,您累了,歇息吧。”
“是啊,朕也觉得朕累了。卢怡,这或许是朕最后的心愿,你想让朕的心愿变成遗愿吗?”楚皇任由他搀扶自己,却并没有顺从的躺下,而是用力的抓住卢怡的胳膊沉闷的问道。
“陛下!”卢怡大惊失色,一抬头却对上了楚皇充满哀伤的眼眸,最后只能无奈的败下阵来。“陛下,您和湘之公主一直清清白白,闻凉玉怎么算也不可能是您的女儿啊。您若是想要见她,奴才可以让人去安排,这可封公主的事情,却是万万不能的。”
“谁说朕和湘之没有夫妻之实?”楚皇邪魅的扬唇挑眉笑问,待对上卢怡大惊失色的眼,这才得意道:“当年和湘之洞房花烛夜的人可不是闻长生,而是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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