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进不敢再问，与高荣一起搀扶着昏死过去的千渡走出水牢。一出去便立刻将他们唯一的回生丸塞进萧千渡的口中，然后两人轮替着用内力替他舒养着受创的经脉，同时也将他身上的伤口全部包扎好。

        这一治疗便花了整整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水牢里面的惨叫声和求饶声不绝于耳，可却唯独没有听到闻凉玉的声音。

        “大哥，大都督不会出事吧？”高进紧张的望着水牢的入口，忧心忡忡的问。

        高荣心里也没底，不确定道：“应该不会有事吧，大都督的身手你也见过，那些人应该不是她的对手。”

        他是见过大都督的身手，可今时不同往日，大都督腹中可揣着两个小娃娃呢，这战斗力自然是要大打折扣的。“不行，我放心不下，先进去看一看。”

        “别进去，哎，高进！”望着头也不回闯进水牢的高进，高荣喊了两声也没能将他喊回来，当即郁闷的叹了口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高进对大都督除了报恩和尽忠之外，似乎还有别的情愫。

        可是焦急的高荣并不知道，高进虽然人进了水牢，可他的脚步却只能停在台阶的第二层。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血流成河的水牢，高进微张着嘴巴只觉得喉咙干涩，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都督？您将这些人全都杀了？”许久之后，高进才抬眸凝视着朝自己走来的闻凉玉，干涩的问道。

        闻凉玉点头，随手将手中满是钝口的佩刀丢在一边，声冷人更冷的道：“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有数不清的人命，我杀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你不用为他们觉得可惜，一将功成万骨枯，我本就是踩着尸山骨海爬出来的地狱恶鬼。”

        她的话很轻却砸得高进心脏一阵钝痛，一直对西林朔都万分恭敬的高进，此刻却对他产生了恨意。都是因为陛下，大都督才会受尽人间苦难，如果当年不是为了帮陛下守住江山，大都督又何苦女扮男装去军营那种活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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