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摇摇晃晃不日不夜的走了三天才回到西照国的京城,听着车厢里面传来的压抑咳嗽,邵尊的心就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小手紧紧揪住,疼得连呼吸都抽着凉气。
“少主,到京城了。”马车终于停在旭王府的后院,邵尊急忙搬来凳子,搀扶着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萧千渡走下马车。
千渡原本黯淡的狭长眼眸在看到眼前熟悉的后院时,一双眼禁不住落在长廊上挂满的长串千纸鹤上。一阵微风吹起,五颜六色的千纸鹤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如同柳枝般温柔妩媚,尽显玲珑人的七巧心思。
佳人已去,可美景依旧。千渡无声苦笑,推开搀扶自己的邵尊,跌跌撞撞的朝挂满千纸鹤的长廊走去。他后悔了,后悔太早帮她解毒,后悔自己太贪心,想要拥有完完整整的她,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邵尊,我好后悔。”砰地一声千渡跌坐在地,伸手轻轻的拉住垂下来的一只红色千纸鹤,眼前仿若浮现那一抹决然却又凄艳的红色倩影。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可不可以给他一颗后悔药,他一定回到初遇时,他一定带她躲起来,永永远远都不再出现在人前。
邵尊跟着他多年,岂能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当即面露凄惨之色,劝道:“少主,您就忘了少夫人啊,少夫人她……可是震惊四国的女战神啊,我等凡人如何能沾染天神?”
不,他不要!女战神又如何,那不是他认识的凉凉,他记忆中的凉凉贪吃、贪睡、爱撒娇、是个小迷糊,不是那个穿着红色铠甲一身潮湿分不清是血是雨的人命收割机。
“不,我要把她追回来,邵尊你帮我,帮我把她追回来。她是我的妻啊,我们明明拜过堂成了亲,我们一起喝过连心酒戴着同心镯,她是我的妻子啊,你教我如何能放弃?如何能放得下?”
他这一生只爱过一个人,只有她闻凉玉一个人。他萧家的人都是情种,如何能放得下,如何能不想她?
“少主,你醒醒吧,你拿什么追回她?她是谁啊,你看清楚她是何等身份呀!”追,邵尊也想帮他将少夫人追回来!可若对方只是寻常女子倒也罢了,可她不是啊,她是东丰国的水军大都督,她更是东丰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如今东丰国皇帝还要立她为后,这样的女子如何追求?
听了邵尊的话,千渡呆了一下,旋即却像个孩子一样执拗起来,不管不顾的喊道:“我不管!她是我的妻,是我的妻子,我一定要把她追回来,哪怕上天入地我也要将她追回来!”
见状,邵尊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劝道:“好好好,属下帮你去追回少夫人,可在那之前,您是不是该好好洗漱一番吃饱饭休息好,否则哪里有力气去追回少夫人?”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快带我去沐浴更衣,凉凉肯定不喜欢看到邋遢的我。还有我要吃饭,我瘦得下巴都尖了,凉凉最不喜欢男子比她还瘦,我得努力吃胖点,最好比她胖一点。”千渡越说越是着急,最后根本不去管邵尊,径直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朝厢房走去,嘴里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会哭一会笑如同疯了一样。
就这样千渡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每天都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整个人很快便如同吹气球一般胖了起来,可整个人的气色却越来越差。邵尊和他说话,他也不搭理,整日里抱着剪纸不断的叠着千纸鹤,仿若那成了他唯一的生活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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